“沈嘉煜，”沈嘉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要去联姻？”
沈嘉煜没回答。
“你还默认？！”沈嘉明牙都快咬碎了，“你之前口口声声说爱我，那算什么？”
沈嘉煜依旧不说话。
“说话！哑巴了？！”沈嘉明掐了掐他的脸，没敢太用力。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沈嘉煜就那么闭着眼睛，任凭对方折腾，始终不开口。
“沈嘉煜，你他妈之前怎么说的？”沈嘉明伸手去掀沈嘉煜眼皮，带着鼻音，“你别他妈装睡！”
沈嘉煜拗不过他，只好睁开眼：“吃醋了？”
“吃你大爷！”沈嘉明红了眼眶，“你说过你只爱我，你说过你只有我！沈嘉煜，你又骗我！”
“我没有，”沈嘉煜声音很轻，语气坚定，“我只爱你，可是你不爱我，我不想再强拉着你了，我还你自由。”
“我爱你啊。”
“不是那种爱。”
沈嘉明气笑了：“那你觉得，我算哪种爱。”
沈嘉煜再次沉默。
又过了很久，他说：“要是我知道你要结婚，我第一时间会吃醋，而不是生气。”
门被敲响。
沈嘉明起身开门，秦致笑嘻嘻站在门口：“怎么了小朋友？脸色怎么那么差？”
沈嘉明声音沉闷：“没什么，我先去公寓拿衣服了。”
秦致提起外卖袋：“不吃了？”
沈嘉明挥挥手：“没胃口。”
秦致还是塞给他：“明天还有比赛吧？要吃！”
“谢谢。”沈嘉明走了。
秦致关上门，走到病床边：“怎么样。”
沈嘉煜看着关上的门：“真的有用吗？”
公寓密码一直没改，沈嘉明进门，没换鞋，径直去了沈嘉煜卧室。
沈嘉煜的衣柜一向分工明确，换洗衣物很好找。
沈嘉明装了整整两个行李箱，才合上，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致的v信。
【qz】你之前补过一颗牙，里面有安装微型定位器，除此之外，笔记本电脑、行李箱拉链、橡皮里面都有定位器。
沈嘉明牙咬得咯吱作响。
沈嘉煜从小到大都教育他，遇到事情要解决，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非暴力不合作？
聊都不准备多聊。
沈嘉明心生烦躁。
可……要是沈嘉煜真的不去联姻了，他又算是一个什么角色呢？
陌生人？弟弟？朋友？还是……恋人？
他抓抓脑袋，将手机熄屏，继续蹲回去拉拉链。
＊
再次回到医院，沈嘉明刚放下行李箱，还没敲门，就听见门内两人的讨论声。
“你真不打算告诉沈嘉明？这也算一件好事。”秦致道。
“医生只是说有二次分化成alpha的倾向。”沈嘉煜语气平静。
二次分化？
沈嘉明激动到有些呼吸不畅，双手都在发颤。
他没有选择敲门，而是静静站在门前听着两人的对话。
“就算是倾向，那他的信息素也能帮到你，到时候分化成功了，你不就可以不去联姻了吗？”秦致道。
沈嘉煜：“那万一失败了呢？沈嘉明怎么办？这样对他不公平。”
“但无论如何，只要他在，你成功分化的可能性都会提高。”
“可无论如何都是可能性，都存在风险。”
沈嘉明手扶上门把手。
他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可以帮助沈嘉煜分化，只要他分化成alpha，那继承权毫无疑问，肯定会偏向沈嘉煜。
他猛地推开病房门：“我愿意。”
秦致回头看他，脸上表情僵住，半晌才笑了下：“愿意什么？”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愿意帮沈嘉煜。”沈嘉明直勾勾盯着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的人却不领情，双目紧闭，明明上一秒还在和床边的人聊天。
又在装睡。
沈嘉明啧了声。
秦致清清嗓子：“这我可做不了主，”他起身，走到门口拍拍沈嘉明，“你俩慢慢商量，我回公司了。”
“行。”沈嘉明咬牙。
“哦，对了，我给他请了护工，等会儿你就回去吧，或者我在门口等你，等会儿一起走？”秦致靠到门边。
“不用，我今天守夜。”沈嘉明咬牙切齿。
他倒是要看看，沈嘉煜能装睡到什么时候？
“他行动不方便，上厕所什么的都需要照顾，护工专业，放心些。”秦致劝道。
“我学，”沈嘉明搓了搓牙齿，“沈嘉煜不喜欢别人碰他。”
秦致把想说的其他话咽回肚子里：“行吧。”
关上病房门，沈嘉明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到病床旁：“沈嘉煜，我知道你还没睡，我再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不论成功与否，我都愿意协助你二次分化。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两清，这也算我还给你的。”
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睛，像是没听见。
沈嘉明气不打一处来，也没办法来硬的，只能憋着气坐一边儿。
行，他就在这儿跟他耗到底。
房门被敲响，沈嘉明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干练的中年男性beta。
对方背着个大包：“您好，我是秦先生派来的护工，王先，这是我的证件。”说完拿出几张证件。
“您好，”沈嘉明笑着点了下头，接过证件看了看，还给他，侧过身，“请进。”
“您是患者的？”护工询问道。
“弟弟。”沈嘉明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护工接过水杯，“我来之前秦先生已经和我说过情况了，患者现在是在睡觉吗？”
沈嘉明皮笑肉不笑：“在装睡。”
护工没忍住，笑了：“那我先检查一下安全设施。”
“好。”沈嘉明就那么跟在护工身后，观察各个设备的用法。
检查结束，不愧是病房，这些设施都是全新的，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询问患者是否需要解决生理问题。
沈嘉煜依旧闭眼装睡。
憋不死他！
“王师傅别问了，他要上厕所，”沈嘉明直接走到床边，“不过他不太喜欢别人碰他，你来指挥，我把他弄去厕所。”
沈嘉明看见床上的人眉头皱了皱。
还装！
“不用去厕所，床下面有个马桶，用那个就行。”王师傅道。
马桶是新的，沈嘉明把它拖了出来，王师傅把床摇了起来，一切准备就绪。
“好，可以下床了，弟弟拿手按住你哥哥刚刚做手术的地方，轻一点。”王师傅目不转睛的盯着。
“好。”沈嘉明轻轻摁了上去。
床上的人没动。
行。
沈嘉煜，你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沈嘉明看向护工：“在床上可以上厕所吗？”
“也行，不过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扶一下你哥哥的……”
“不介意。”沈嘉明看着沈嘉煜的眼睛，勾了勾唇角，手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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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