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克丝扒开焦黑的木板,跌跌撞撞的爬了进去。
一连几日滴水未进,她的嘴唇干裂到出血,人也几乎没有了力气,走两步就会摔倒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躲躲藏藏,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养育自己的地方。
大火整整烧了叁天叁夜,学院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曾经宏伟的大厅只剩断壁残垣,空气中的焦味久散不去。
院子变成了十字架森林。
地上竖满了粗糙的木质十字架,每一根上面都钉着一个焦黑扭曲的身影。
那些曾让她反感嫌弃的姐妹,如今都成为一具具面目狰狞的焦尸。她们死相极为凄惨,脸孔扭曲,仿佛是在对她这个逃跑的胆小鬼控诉。
希琳克丝捂住脸,不敢去看那些尸体的表情。每走一步,眼泪就越发汹涌。
她在那竖最大的十字架前扑通跪地,那是她的院长,这个世界上最欣赏也最宠爱自己的人。
可现在她被挂在十字架上,像一块风干了的肉。
“没用的……”
“我们根本不是猎人的对手……”
她捂着脸跪在院长的十字架前啜泣。自己与猎巫者之间的差距,让她感到深深的无助。
金属拖曳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希琳克丝僵硬地回过头。
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用指腹抚摸着镰刀的刃口。 他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小姑娘。”
“你迷路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