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的长子暴毙,太守急火攻心,一气之下病倒了,已是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下面的人想方设法招了不少优伶乐舞进府开导。
林含章每日吃吃喝喝,已把涂县逛了个遍。这是一座不太大的郡县,是以畜养土鸡闻名的鱼米之乡,而且产茶又产蟹,自古富庶。就在他待到快要厌烦的时候,有一天,他和鱼婴猛然打了个照面。
鱼婴照旧是偷跑出来买饼吃,两人在同一炉烤的喷香的烧饼摊子前四目相对。
“咦?”林含章觉得奇怪,几日不见,这妖怪脸上居然浮现疲态,素雪一样的肌肤变得黯淡无光。
鱼婴看见他,瞳仁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动了一下,然后垂头,抱着刚出炉的烧饼跑了。
戚守举着一个荷叶包急匆匆赶来,见林含章愣在原地。
戚守:“你怎么了?”
林含章:“我撞见那妖了。”
戚守:“哦。”
林含章:“我觉得不对劲。我看她眼神清明,像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言既起,便生出许多疑惑。
“你说,她真的是因为思念爱人至此吗?我看那杨萁乐,也不像是值得她付出的样子。”
戚守用一种欣赏地眼神低头瞅着他,嘴角似笑非笑,说:“你终于发现了。”
林含章:“?”
戚守:“这么多年了,她时不时要发作,引起小卖部水波泛滥,有许多妖怪笑话她不值钱,说她对一个害死自己的男人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