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盥洗台两侧,以一个极为强势的姿势将丁野围在他和盥洗台之间。
丁野后腰抵着盥洗台边缘,上半身没有支撑点,只好伸出手搂住他的弟弟。
很快,程说的手同样伸了出来。
边吻边低声说:“哥,衬衫睡皱了,我帮你脱掉。”
丁野好笑着推开他,“真不准备出门了?”
刚洗完手,丁野的手是凉的,他伸手碰碰程说脸颊,程说低头和他抵着额头。
两人眼睛里互相有彼此。
“你这小子,是有瘾吧,成天做这事不腻啊?”丁野好笑地说。
程说一侧头咬住他哥颈侧的皮肤,舌尖顶了顶。
“喜欢跟哥做。”
“行行行,”丁野无奈极了,“都依你。”
他们三点多起来,将近六点才出门,午饭变成了晚饭,还提前享受了大浴池——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还有空间让他们做些别的。
这个点外面已经有点冷了,丁野从行李箱里摸出件风衣套上,回头看见程说也换上了跟他同款不同色的风衣——这是临走前他们特意去商城买的。因为不是应季,还跑了好几家店。
民宿附近就是游览街,吃完晚饭两人散着步就走了过去。
入夜后街道左右点起了灯笼,日式建筑排列两旁,有许多穿着和服的当地人,有点像丁野以前看过的一部日本动漫里的场景。
丁野有点没吃饱,左右看了看,看中一家很多人排队的章鱼小丸子。
“不知道和咱们那儿的吃起来什么区别。”
程说走过去排队,因为身高优势,让他在队伍里特别引人注目。
这身打扮彻底褪去了学生气,丁野看着他的背影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队排了足足有十分钟,一份只有那么几颗,丁野吃完一颗,示意程说也吃。
两人分食一份,很快吃完。
扔掉垃圾,丁野又看上了一家鲷鱼烧,这回他学聪明了,等程说去排队的时候,自己去买别的。
丁野买完小食回来,队伍刚好排到程说。他走过去用竹签插起一份关东煮递过去:“你这个怎么排这么久?”
程说顿了一下,低头咬走丸子,含糊说:“店家忙。”
“哦。”
“店家说,过两天这里会有烟火大会。”程说说。
“烟花有什么好看的。”丁野又递过去一块。
鲷鱼烧好了,程说道完谢拉着丁野先离开:“你没兴趣吗?”
“没兴趣。”丁野向来没那个浪漫细胞,但想着程说专门提起,便说:“你想看咱们就去。”
“我都可以。”
“那就去吧,来都来了。”丁野吃完关东煮,从程说手里接过鲷鱼烧。
“怎么只有一份?”
程说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丁野挑了挑眉,转身就往回走:“再买一份去。”
程说无奈,拉着他:“哥。”
摊子上的灯笼光笼罩在男生身上,在他脸上映出薄薄的红,满是无奈的眼底泛着淡淡的笑意,少年情窦初开般朦胧而梦幻的情态在此刻尽显。
丁野心跳乱掉一拍,低笑着掩去眼底的心动:“都跟谁学的。”
程说不说话,那从青春期开始就跟着他的情绪令他时刻小心着,他习惯这样看着丁野,以前是偷偷的不敢让他哥察觉,现在是光明正大。
丁野低头将手中的鲷鱼烧一分为二,在男生明显失望的眼神中,将鱼头的那半递过去。
“哥。”程说喉结上下滚了滚。
“吃。”
程说眨了眨眼,低头将那半鲷鱼烧吃掉。
“乖。”丁野凑过去在男生嘴角奖励般印下一吻。
第37章
丁野洗完澡,听见程说在阳台打电话。
他没出声,走过去在旁边坐下,听语气,程说应该是在跟他哥打电话,穿着民宿提供的一次性浴袍。
程说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就挪过来了,程言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程说断断续续嗯了几声就把电话挂了。
“你哥电话里说什么事了?”丁野象征性地问了下。
“让我照顾好你。”程说将手机放在矮几上,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丁野伸手揉了把男生的头,“我有什么好照顾的,头发怎么没吹干?”
程说眨了一下眼睛:“程言说在国外,怕你走丢……”
“嘿这程总小瞧谁呢。”丁野像撸邻居家金毛那样撸着程说的头发,毫无章法,“你丢了我都不会丢。”
“那哥就把我看好了。”程说似乎很享受丁野这样摸他,满足地眯起眼,丁野发现他的弟弟忽然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那脸上毫不掩饰地依恋和信赖深深地触动了他。
他站起身,推倒了他。
程说半撑在地上,半曲着腿,仰头看着丁野,目光迷离地追随着他。
丁野跪在他双腿|间,一手撑着地,俯身吻过去,另只手去解程说的浴袍带子,程说呼吸立刻变得急促,突然拦住丁野的手,深深地看着他。
丁野递给他一个别动的眼神,手反抓着程说压在地上,另只手轻轻拨开浴袍,目不转睛地弟弟的裸|体。
程说嘴唇微微扯动,半晌叫出一声:“哥。”
程说倒吸一口气,他哥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弓着腰,柔软带着点湿气的头发蹭着他的小腹。
程说喉结滚了滚,低头深深地看着他哥,世界仿佛静了,所有感官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哥的舌头灵活地缠着他,程说忽然压抑地低吼一声,眼底泄出一丝疯狂,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扯着他哥的头发,继而摸着他哥鼓起来的双腮,用手指抵了抵,在即将摸到他哥的喉结时被他哥伸出手捉住。
丁野从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但不妨碍他技术好——至少比程说是要好的。他比他弟弟更加清楚男人什么地方最敏感,什么地方弄起来最舒服。
他一边弄着,一边抓着程说的手指,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感受着男生忽然收紧的五指,继而吸着一口气。
丁野的口腔已经有些发麻了,如此几下,终于松开了程说,抬起头看见他弟弟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丁野揉了揉因为过度张开有些酸的颌关节,想接着用手。他弟弟却凑了过来,将他抵在了榻榻米上,丁野躲了一下,“戴套。”
程说却已经等不及:“不。”
丁野推拒着:“不干净……生病了怎么办。”
“我不怕。”程说喘着气,盯着他哥两片嫣红的嘴唇,克制而渴望地喊了一声:“哥。”
丁野有片刻的恍神,彻底瘫倒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在程说真的进入的瞬间,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害怕和后悔。
——如果早知道和程说会有这样的一天,他肯定会爱惜自己,把自己最完美最优秀的一面送到他最爱的弟弟面前。
不,那时的他,根本就不敢生出这样的想法。
程说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却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之后洗澡的时候,他们又做了一次。那次程说告诉丁野,他们带的避孕套用完了。丁野只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程说是故意的。
但他也没有提出去买,而是默许了他弟弟这样的行为。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弟弟想要,当哥哥的总会满足。
如果真的因此得病,那就一起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