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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 / 2)

“小野——”

丁野倒在地上,死死地抱着丁正德的腿,眼中充血,丁正德被他拖住动弹不得,愤怒到了极点。这边的动静终于惊来了警察,店老板见状赶紧叫几个认识的人将丁正德拉开,把丁野救了出来。

“妈妈!”丁野扑过去跪在许小芹面前,哭了出来,许小芹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她颤抖地抬起手,想碰一碰男孩高肿的脸颊:“……妈妈没事,别担心……是妈妈对不起你,苦了我的孩子……”

有人惊呼:“见血了!!”

“妈妈!”

“快送去医院!!”

丁正德喝高了,把赶来制止的警察打了,在派出所关了一星期。许小芹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差点不保。

上次生丁野时,她百般不愿,这次拼着被丁正德打死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店里的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小芹没有解释为什么,睁开眼第一句话就在喊丁野,丁野飞速地朝她扑过去,母子俩抱头痛苦。

“孩子,我的孩子,”许小芹眼泪止不住地流,“以后妈妈不在了你可该怎么办啊……”

丁正德这一闹,镇上所有人都知道许小芹不仅是有夫之妇,还知道她在镇上做着些什么交易,各色的目光看过来,洗脚城也待不下去了。

许小芹的父母早已去世,老家很早就不住人,她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哪也去不了,只能回到丁家。

丁正德仍旧对她又打又骂,导致许小芹早产。

生完丁铃铛后,许小芹肉眼可见地老了不少,仿佛把最后一口气淬在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她不再是那个会笑喜欢跳舞为丁野遮风挡雨的女人了。

丁铃铛正式断奶那天,许小芹病倒了。

严重的抑郁症。

从生下丁野的时候就有了。

许小芹走的那年,丁野刚7岁。

“……妈妈对不起你。”许小芹躺在床上,眼泪模糊了双眼,气息微弱:“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她、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

“妈妈!!”

“小野……”许小芹躺在床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用尽全力抬起手,想最后再碰一碰她可怜的孩子。

“不——”

那是丁野第一次面对离别,还是天人永隔。

旁边丁铃铛还不到晓事的年纪,看到哥哥在哭,妈妈再也没睁开的眼,终究血浓于水,她哇地一声痛哭出来。

第二年,程言两兄弟来了双河。

那日在外婆家待过后,丁铃铛喜欢上了尚在襁褓中的程说,可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丁野,每次他来时,圆溜溜的眼睛总是盯着他瞧。

一被丁野抱着就不哭不闹了。

连程言都有些吃味:“到底谁是亲哥?”

丁野看着怀中的小小人,比当初抱丁铃铛时还局促,怕劲儿大了弄疼小孩,劲儿小了把小孩摔着。

起初他不清楚怀中的小孩对自己的重要性,只无端地生出羡慕,如果铃铛出生后也能如他一般就好了。

丁野并不反对丁铃铛每天偷偷去找小程说玩,他自己知道没有朋友是什么滋味,只是这程家两兄弟看着家世不一般,不知道哪天就会离去,他怕到了那天小妹会接受不了。

丁野想了许多理由劝慰小妹,只是没想到,先离开的会是他可怜的妹妹。

丁野终于忍不住跟丁正德大闹一场,悲痛将小妹下葬,自己却被赶出了家门。

那时大冷的天,丁野穿着很单薄的衣裳,整个人瘦得突出,穿着并不合脚的鞋,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冷风刮得他脸疼,他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

丁家的事闹得满村皆知,程言找到丁野时,少年躲在草垛里奄奄一息。

看见程言的那一刻他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点遗憾。

他想开口跟程言说,别救自己……

就让他随风,跟着这雪,去寻找他的亲人。

从程家醒来时,身上穿着干燥带着洗衣粉香味的衣服,丁野出着神,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小孩嘤咛声,丁野转头看过去,看到旁边襁褓里的小程说。

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看到他就笑了。

程家卧室不大,却很温馨,橙黄色的火焰烤的人心里暖暖的。

许小芹的去世给了丁野很大的打击,丁铃铛的死更是压垮了他,他觉得人生已毫无意义,但在这一刻,他看着旁边对他笑着的小孩,那无处发泄的情绪忽然有了突破口。

他抱着小程说大哭了一场。

眼泪洇湿了被褥,落在了小程说的脸上。

整个卧室充斥着丁野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程言做完饭进来房间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双方脸上都有着未干的泪痕。

程言走过去,挨个掖了被子。

最后,他手在丁野额头上探了探,确认没发热后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丁正德最近迷上了打牌,好几天不回家,根本没打算出来寻自己唯一儿子。

丁野在外婆家休息了几天,怕连累一屋子老小,伤好后就重新回了“家”

丁野的思想一直比同龄人更成熟,他早已习惯过滤负面情绪,否则迟早会被思虑压垮,他一天比一天沉默,少有的笑容尽数给了程言外婆一家。

他抽空会去外婆家,有时隔着院子看一眼就走,有时则会被程言热情地拉进去,甩烫手山芋般将程说丢给他:“一直在哭,吃什么都不管用,我估计是想你了。”

丁野哭笑不得:“怎么会,你这个亲哥都……”

话还没说完,怀里小孩响亮的哭声忽然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治愈的笑声。

祖孙三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神奇。

程言好笑说:“还真是,你不会给我弟弟下迷药了吧?”

外婆说:“婴儿眼睛都灵,能看见人的‘气’,说明小野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呢。”

丁野不清楚人是否真的有气场,他看着怀中小孩那软暖如绒的面颊,似能熨平所有尖锐的荒芜,有些出神想,你是来救赎我的吗,我该如何对你,有一天你是否也会离开?

夏日的某一天,程外婆和程言要出趟远门,没法带着程说,出发前,程言拿着小孩的衣服奶瓶尿不湿等等东西找上丁野,希望他帮忙照看程说一天。

即使有照顾丁铃铛的经验、有外婆交给他的注意事项,丁野仍旧表现得像个新手。

他太紧张了。

他第一次单独照顾程说。

他不清楚小孩什么时候该吃,一天吃几顿,一顿吃多少,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上。

后来再大些,回想起那些日子,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只记得午后搬了藤椅躺在树荫下乘凉,宽大的背心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扇着蒲扇,怀里抱着小孩,摇啊摇啊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被一阵濡湿和刺痛感弄醒,醒来发现是小程说在吃他的奶头,圆溜溜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很密,嘴唇蠕动着,吃得正香,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这样的场景极具冲击力,丁野头皮一阵发麻,胸前那点被程说吸得生疼。

丁野痛叫一声,“我可没有奶给你吸!”

小孩已经长了几颗乳牙,越是让他离开吸得越紧,也就磨得丁野越疼。

丁野花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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