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原来在你心里,也会这么想么。
丁野心中同样不平静。
这么些年,他的私生活混乱得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他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代表他能对程说的反应无动于衷。
但程说太淡定了,从来不说、从来不问。
连一丁点关心都吝啬给予。
是不在乎,还是因为尊重?
这些年来,程说的态度始终如一根刺般扎在他心头。
他私心里觉得,程说其实是看不起自己的。
这无关两人如今哥哥弟弟的关系。
可如今对方骤然提起,还拐弯抹角地劝他不要重蹈覆辙,是不是意味着,在对方心里,自己有那么一点重要。
毕竟,对方连自己亲哥的感情都懒得过问。
短短一瞬,两人各自想了许多。
他们头顶上方,是用竹罩子罩起来的灯,暖黄的光洒下来,包间里一时间静谧又暧昧。
程说藏在桌下的手几乎捏碎,才克制地说:“除了你和程言,我从来没叫过别人哥。”
丁野显然还不满足,故意挑刺:“你没叫过包子他们?”
“可在我心里,重要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丁野心窝再次塌陷。
“听你一句好话真不容易,那哥也跟你交个心,你不用担心我,我跟沈鸣没可能的。”
程说得寸进尺地问:“其他人呢?”
“谁?陶卓?”
“不只是他。”
“那些人你都见过的……”
程说呼吸都慢下来,凝神细听,却听丁野忽然话锋一转,“你认为呢?”
程说还没说话,丁野就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下,挑眉道:“我说,咱俩现在是反过来了吧,这种事,应该是我质问你才对。”
丁野想起那天周敬跟他说的,下巴一扬:“怎么说,有喜欢的人没?”
程说看着他没说话。
“或者我换个问法,”
丁野没注意他的眼神,坏笑了下,嗓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同性都能理解的意思,沉声问道:“你那个的时候……想的是谁?”
第19章
5年前。
那也是一个冬天的夜晚,程说洗完澡出来,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警惕地挪向厨房,随时准备冲进去。
门打开,丁野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程说眉心一松,继续擦头发。
丁野出去了一周,帮人跑了个活。
他应该是急着赶回来,风尘仆仆的,发丝凌乱。
丁野将手中拎着的包往地上一放,地板发出沉闷的一声,程说正想问里头装了什么,忽然被人迎面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
这是一个温度很低的拥抱。
程说被丁野的外套冰得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鼻尖凑在丁野胸前像小兽一样嗅了嗅。
“居然让人抱了……”丁野自言自语般地说,索性手上一用力,将男生整个抱了起来,颠了颠:“不错,沉了点,看来沈鸣这段时间没亏待你。”
忽然被抱起来,程说并没有预料中被吓到,也没反抗,只手下意识放在丁野肩上,不轻不重地推着,表情有片刻的僵硬。
他不说话,丁野却哈哈地笑起来,疲惫尽消,用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蹭他的脸。
男生刚洗过澡,皮肤又嫩又热乎,丁野越蹭越稀罕:“程说你怎么这么乖啊,嗯?”
程说脸被扎得很痒,只好将头微微仰起。
丁野很想得寸进尺地在男生脸上亲一口,但怕太过将人吓着,于是将人放在柜子上坐着,弯了腰,手撑着柜面,满是风霜的脸,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怎么不说话,不认识哥了?”
程说被夹在他和墙壁中间,距离那般近。男生抿了抿唇,低头看手中的毛巾,一会儿又抬头看丁野,复又低头。
如此多次,尚带着稚气的眉眼,即便不说话,也令丁野心窝暖暖的,他低声哄似的,“是哥不对,哥下次不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好不好?”
“哥给你带了礼物,这些天想哥没?哥哥一直在想你。”
程说仍旧不说话。
丁野仿佛已经习惯,抬手揉了揉男生脑袋,将他从柜子上抱了下来。
“进去把外套穿上。”丁野摸了把男生手背,接过毛巾搭在肩上:“别着凉了。”
程说回房间穿上睡衣外套。
门外没了动静,他坐在凳子上听了一会儿,推开门出来看,丁野的包还放在玄关。
程说走过去将包拎进来,果然很重,他没打开,眼神在屋里环视一圈。
丁野卧室门开着,他走过去看,屋里没人。
浴室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溢出来。程说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步上前。
浴室内,丁野正脱了内裤,臀瓣的肉随着动作弹了一下,露出两个深深的腰窝。
热水淋遍躯体,蜿蜒从丁野那线条尖削的下颔流经凸起的喉结、胸膛、小腹、最后没入下方。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丁野侧对着他,身形清瘦,头发有些长了,全捋在脑后,后脑抵着冰冷墙壁,闭着眼,从喉咙里溢出一阵难耐的低哼。
程说浑身血液仿佛僵住,站在原地久久动弹不得。
整个浴室水汽氤氲,喘息声急促而暧昧。
……
丁野推开门出来时,程说正坐在沙发上出神。丁野裹挟着一身热汽过去,用尚有些湿漉的手弹男生额头,却落了空。
他没在意,用毛巾擦着湿发:“想什么呢,叫你都没听见,耳朵怎么红了,感冒了?”
程说一言不发,看着灯光下丁野漆黑的头发眉眼,因为在外面奔波有些粗糙了的脸部皮肤,刚洗完澡,又有点红。
丁野眼神仿佛也洇了水,含笑看着他。
程说心跳不自觉加快,咽了口口水,正要说话,门却被敲响了。
丁野去开门,程说听见了沈鸣的声音,他朝门口看去,丁野站在门口,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只身下披了条浴巾,上身的水还没擦干,和脸上不一样,丁野身体那片皮肤过分苍白,整个冬天藏在衣服里,轻易不让人看见。
程说想起那条浴巾下,丰满的两片臀瓣,心跳越来越快。
丁野还穿着凉拖站在那儿,没让沈鸣进来,和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丁野跟沈鸣也将近一周没见,彼此都有点想,丁野还好,主要是想感谢这段时间他帮忙照顾程说,他念着程说,就带着了沈鸣。沈鸣不用说了,一见到丁野眼神都挪不动了。
丁野低头笑了笑,“看什么呢,怎么傻乎乎的。”
沈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真好看。”
“别的话不会说了?”丁野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自嘲地说:“也就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沈鸣觉得这话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很快就被丁野脸上的笑转移了注意。
“这一周辛苦你了。”
“应该的,他是你弟就是我弟,不用说辛苦。”沈鸣说,“对了,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带程说去看过医生吗?他一直这样?”
程说不爱说话,周围不少人都说他有病。
要不是成绩一骑绝尘的好,说他其实是个傻子的人不会少。
这次丁野离开后更是,本来沈鸣觉得自己跟程说已经挺熟了,平时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