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这儿!”周秩举了下手:“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坐我哥车一起回去呗!”
周敬骑的电瓶车,比寻常的要大,但再大也不可能装下三个人。
就算装得下,说不准半路会不会掉下来。
程说礼貌拒绝:“谢谢,我骑车。”
周秩:“骑车哪有坐车方便,快来嘛,咱们挤挤。”
程说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挤:“不了。”
周敬扶着车把手:“那我们送你一程,就当做个伴。”
程说没再说拒绝的话,他跟周敬不怎么熟,知道这是丁野的意思,今天就是在这儿说破了嘴,也不可能说服对方打道回府。
索性不再管,他翻身上车,校服衣摆随风翻飞,小臂上的肌肉轻轻绷起。
路灯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周敬就骑着车,以一个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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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野这两天睡得不怎么好,一直在反复做一个梦,起来还吐了两回。
他梦到程言把程说送来他家那晚。
梦到程言在程家被人算计。
梦到程家的人找上门,手中拎着刀子,丁野挡在面前拦住人让程说快跑。
那些人下了死手,丁野手臂被人划了几刀,一扭头却看见程说倒在血泊里,略有些失焦的眼神看着这边,嘴唇张着:“……哥。”
“程说!!!”
丁野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的毛毯滑落。
卧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说几步走来沙发前,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丁野:“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