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因为孟嘉欣那段话,他心绪不宁起来。
他梦到过,她与那个男人十指紧扣,却在转身看向他时微微笑起,只是那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目光空洞又麻木,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窗外的灯火璀璨,却夜色沉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婚礼前一晚,新郎和新娘会做什么?
大概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期待晨曦早些降临,期待早点迎接他的……
孟苏白轻轻闭上眼睛,他曾想过这个场景,然而此刻怎么也拼凑不出画面。
他的世界一片沉寂,脑海划过的,是分手后她每一张笑脸,温柔麻木的、隐忍含泪的、悲伤微笑的……他忽然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孤独和悲痛。
再睁开眼时,眸底的情绪已被层层掩盖,只剩下一股强烈的、不顾一切的想要回到她身边的欲。望。
孟苏白转身,捞起桌上的车钥匙,拾起外套,大步离去。
黑色幻影,穿梭于雨夜高架。
云叔得知他一个人出发时,吓得不行,却又不敢在他开车时多说什么。
“kgs,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几日,又没有带私人医生随性,如果病情发作怎么办?”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这半年早已灰白了头发,几乎是哽咽着恳求他留下,“等天亮了,我们一起……”
孟苏白的声音很沉稳:“云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从海城到遂溪,一千多公里的路程,虽然遥远,但想通了的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无比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