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个办法,谢妍深思,且占据州县的职位还有个妙处。将来的新君若是不喜女官,必会想办法将女官逐出朝廷中枢。但州县不同,数量巨大,又很分散。贸然革除相当部份的州县官吏会造成大量空缺,继而影响朝廷运转。再考虑到许多州县远离京师,去偏远之地任官经常被视同流放,新君也许能够接受女官在这些地方任职。只要新君能稍稍容忍,女官们便能有条退路,不至于彻底断绝。唯一可虑的是……
“士人不愿去州县任职,”谢妍踌躇道,“除了仕途受限,亦是因为这些地方大多十分偏远,生活亦甚清苦。连男子都会觉得艰难,又让女官们如何忍受?”
“偏远州县的确较为清苦,但是女官如今势力微弱,只有人弃我取,才最有延续的希望。且我觉得也不必太低估女子的韧性。我来这里后发现长期在州县任官的女子大都精明干练,比如与我同在县衙的王县丞,还有几位在邻近州县任职的女官。可见能坚持下来的都非庸碌之辈。何不把这些经历也视作人才的筛选?再者经过试炼的女官,日后提拔起来也更放心,不用忧虑她们会轻易放弃。另外州县中的女官更容易接触到女学子,往往也愿意为她们提供便利。即便就职州县的人很难登上高位,但被她们帮助过的女子里未尝没有可造之才。等这一两代女官站稳了脚跟,就有更多能力去扶持后辈。两三代后,也许就能有更多的人争取机要之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