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情上不够练达,但她善于观察归纳,也能做到细致入微。
谢妍伸手摸摸丁莹的后脑,刚想说什么,门外响起白芨的声音:“主君醒了?”
“醒了。”谢妍收回手,回答道。
白芨推门进来,见两人好好穿着寝衣,看不出什么异样,放心唤来几名侍女,服侍二人盥洗。
漱口、净面以后,又有人送上饭食。两人吃完,丁莹便去旁边的房间里更衣梳发,谢妍则由白芨等人侍奉着到镜前梳妆。
丁莹换好衣服回来,见谢妍已经梳好了头,衣服也换过了,但是侍女们都不见了,就她自己坐在铜镜前,手执细笔在脸上涂画。
她从镜中瞧见丁莹回来,转头一笑。
这一回眸让丁莹看清了她才刚化了一半的妆容:胭脂从脸颊一直晕染到眉间,右眼眉骨处有朵用金粉勾勒的硕大牡丹,正是她刚刚用笔画出来的。
“好看吗?”她问。
这妆容放在别人脸上还真不见得好看,然而到谢妍身上却是别出心裁,浓艳瑰丽。丁莹仔细看了一阵,点头说:“好看。”
她并不怎么懂现在时兴的妆饰,可是有谢妍的底子,怎么化都不会难看。
其实谢妍平日大多只作淡妆,但是放假在家无所事事时,就会偶尔突发奇想,化一些很大胆的妆容,不过化完又会很快洗掉。上次旬假时,丁莹见到的妆面是白粉敷面,乌膏注唇,眼下还有两点仿若啼痕的水滴,按谢妍的说法叫“啼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