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妍亦在其中。
谢妍听了却有些微迟疑,放下手中的酒盏说:“就算没有此事,臣今日也打算入宫请见。”
“哦?是有什么事吗?”皇帝问。
“臣想请陛下恩准,让臣明日留在兰台值守。”
皇帝一愣:“这是为何?”
“明日的守岁庆典乃是左仆射悉心准备。臣若来了,只怕她又要疑心臣想抢她的风头。”
除夕驱傩和乐舞等仪式向来由太常寺筹备。左仆射如今暂代太常卿之职,有意在皇帝面前露脸,筹划得格外用心。而皇帝登基后对左仆射弃之不用,反倒重用资历尚浅的谢妍,致使左仆射这些年对谢妍一直有点心病。谢妍思考再三,觉得还是回避为妙。以值宿做为理由,既不伤皇帝颜面,也合情理。
“果然长进了,”皇帝笑道,“知道暂避锋芒。若是当年,你可不会让着她。”
“以前年轻气盛,以致树敌甚多。臣如今想明白了,这些小事上退一步也未尝不可。”
皇帝点头:“是这个理。先前崔吉之事,你处置得也甚是妥当。若你以后都能这般沉稳,我就能放心托付大事了。”
四个月前,崔吉上表乞骸骨(注2)。皇帝本已做好发难的准备,没想到崔吉自己退让了。皇帝当时颇为疑惑,后来还是谢妍的一道密奏解开了皇帝的疑问。皇帝并非全然不念旧情的人,何况当初皇帝登位,亦有崔吉之功,加上谢妍陈以利害,皇帝便顺势准许,还为崔吉的两个儿子加了官,做为他识时务的回报。崔吉去位,意味着余下的几位宰相都是她亲手提拔的人。至此,皇帝才终于觉得自己帝位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