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立刻注意到了,担心有事,关切地问:“怎么了?”
“信上说……”丁莹抬起头,脸上一片茫然:“她要成婚了。”
嫁娶本是常事,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但王瑗要联姻的对象却非同小可,乃是宰相崔吉的次子。
崔氏为博陵郡望,崔吉在先帝时便已为相。先帝留下的数位宰相这几年已在逐渐淡出,如今就数崔吉最为资深。即便丁莹对朝局不甚了解,也对之闻名已久。令丁莹困惑的并非是婚事本身,而是王瑗正在守选。嫁入高门之后,她还会为官吗?
有此疑问的不止丁莹一人。
“恐怕很难,”面对皇帝的问询,谢妍回答,“崔相为人古板,一向不太认同女官,且自诩家风严正,重德守礼。再者其子崔凭多年前便以门荫出仕,已颇有根基。他又并非初婚,第一位夫人还留有年幼的儿女。臣料想崔家期望王瑗婚后相夫教子,不太可能支持她出来任官。”
“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进士出身?”皇帝皱眉。
谢妍默然。女官本就是少数,有进士出身的更是罕有,去岁好不容易有两位女进士,其中一人却可能一天官都不做,皇帝自然会有不满。
“也不是头一回了。”谢妍轻叹。
弘久三年有六名女子登第,皇帝大喜,破例不令她们守选,当即授职。不料其中两人很快就成婚,次年便有一人辞官。另一人坚持到第三年,终因身孕去职,至今再未任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