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真实,那般荒唐悖逆,每每都让玉含章骤然惊醒,心跳失序,浑身发烫。
玉含章望着袅袅升起的水汽,眼中浮现罕见的迷茫。
神生寂寥,若真要择一人,携手长生,他要选步明刃吗?
他能选步明刃吗?
步明刃在外间干坐半晌,见玉含章在内室迟迟不出来,最初的紧张倒是渐渐淡了,心思也开始活络。
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落回了书案上——他大闹文神殿后,玉含章新换了一张。
目光所及之处,恰好瞥见一卷画轴因未完全收纳,而微微露出一角。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那卷轴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步明刃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画中,玄衣墨发的他持刀而立,眉宇间的桀骜与战意被描绘得淋漓尽致,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纸而出。
但是,让他心跳漏拍的是,在他身侧,竟栩栩如生地画着一袭月白青纱的玉含章!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凛冽如刀,一个清雅如莲,明明风格迥异,在画中却异常和谐。
玉含章……他为何要画这个?还画得……如此相配?
第66章 画虎画皮难画骨
正当步明刃心潮澎湃,盯着画挪不开眼时,玉含章端着茶盘走了出来。
步明刃几乎是立刻指着画,声音紧绷:“那……那是你画的?”
玉含章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下意识摇头,随即又觉得否认无用,抿了抿唇,强作镇定:“云何神君准备筹办一场法会,邀你我二人同为主讲,这是他托我画的……宣传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