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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2)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荒唐的冲动——想要俯下身,去亲吻画中武神微抿的唇角,想要张开手臂,将那道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这念头甫一升起,玉含章骤然惊醒,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他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心中连念数遍清心咒,试图压下悸动。

恰在此时,云何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是少有的凝重。

玉含章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反手将尚未干透的画纸卷起,藏在案上。

“怎么了?”他强自镇定地问道。

云何眉头紧锁,也顾不上探究玉含章方才的小动作,压低了声音道:“刚得的消息,天帝那边接到了数封密报,均指向司刑帝君无射……他似乎有些懒于履职。”

玉含章闻言,面容一点点冷了下来。

玉含章沉声道:“我尚未感应到司刑权柄即将更迭的任何天机……”

这意味着,旧帝君若在此时出了差池,三界刑罚秩序将出现巨大的空缺与动荡。

云何叹了口气:“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心里有个数。”

云何顿了顿,看着玉含章异常冷肃的脸色,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什么?”

玉含章沉默良久,终是抬眸:“其实,我一直有所怀疑。”

“怀疑什么?”

玉含章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司刑神殿的方向:“我怀疑,他每次派来我这里的仙侍南吕,就是他自己以分魂之术凝成的化身。”

“这代表什么?”云何一愣。

玉含章一叹:“可能是我猜错了吧。”

玉含章对无射的熟悉,早已刻入骨子里。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一点一滴亲手引导,直至带上神位的人。

他并非没有察觉端倪。

那位仙侍南吕,身形纤巧,嗓音清越,确实是女神外貌。然而,她垂眸时,眼尾会微微上挑,偷看玉含章的神情——那是无射少年时期便有的小习惯。

她传达帝君旨意时,语句间的停顿转折,那份隐藏在恭敬下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与无射执掌刑罚后的口吻如出一辙。

甚至,她周身流转的灵力,虽刻意收敛了帝君的煌煌威仪,但其深处那股难以磨灭的、曾被魔气浸染过的阴郁底色,又如何能完全掩盖?

处处都晃动着无射的影子。

玉含章不是看不出,他只是不愿深究,更不愿去猜忌。

毕竟,无射是他亲手从泥淖中拉起,是他耗费漫长岁月重塑道心、亲眼看着他重归神位的人。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那些不协调的信号,宁愿相信那只是帝君权柄给无射带来的改变。

自从无射登临司刑帝君之位,开辟独立的神殿后,玉含章从未踏足过那座象征着三界刑罚权柄的森严殿宇。

此刻,他心念微动,刚起意准备亲自去司刑神殿看看——

只听窗外云气微澜,一个声音已含笑响起:“你找我?”

玉含章抬眼,便见无射已悄然立于窗前。

如今,无射是真正的帝君之尊,身着紫底金纹帝君袍服,象征着刑罚与秩序的繁复纹路在衣袂间流转。依旧是那副极好的骨相,眉眼轮廓比少年时更显深刻俊朗,只是在帝君威仪的加持下,那双浅淡的眼瞳,非但没有变得清明,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更深的、化不开的阴郁薄雾。

玉含章诧异:“来的这么快?”

“但凡是真心唤我神名的愿念,无论身在何方,我皆能感知。”无射唇角微扬,笑容却未真正触及眼底,“自从我登临帝位,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想起要见我。”

某些词的语气微妙,格外重一些。

玉含章恍若不察,只问道:“你最近感觉……道心如何?”

无射眉梢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文尊,我已经是帝君了。你是在询问一位帝君的道心是否稳固?”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始终是你的接引仙官,有责任关心你的修行。”

无射唇角弧度意味不明,回答得很快:“道心通透,并无滞碍。”

玉含章心中疑虑未消:“从今日起,在你每日早晚休憩的时辰,我会亲往司刑神殿,与你论道静修,巩固道心。”

无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即,他的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但他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急声道:“不,怎敢劳烦文尊往返。应该是我早晚前往文神殿,向文尊问道求学。”

玉含章皱了皱眉:“你如今是帝君之尊,频繁往来文神殿,恐惹闲话,于你声威有碍。”

无射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压低声音道:“无妨,我可以暗中前来,绝不会让旁人察觉。”

文神殿内,熏香袅袅,临窗的玉案前,玉含章端坐,处理着文卷。

他微垂着眼睫,神情专注,手执着笔,落下批注。天光透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连他微微颤动的长睫都清晰可见。

无射被允许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另一张矮案后。玉含章给了他几卷颇为深奥的道经,让他自行研读、抄录,并写下感悟。

殿内安静,只能听见玉含章翻动卷宗的细微声响,以及无射莽撞的心声。

这样的静谧时光,与他尚是懵懂少年、跟随在玉含章身边修道时一般无二,却在他登临帝君之位后,变得如此珍贵而难以触及。

无射佯装伏案书写,眼尾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挑,目光悄悄环视着文神殿。

布局陈设,甚至许多摆件的位置,都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清冷雅致。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内似乎多了一些以往不曾有过的、明亮的色彩。

是几盆叶片肥厚、泛着莹润光泽的疗伤仙植,被精心养护在窗边;是多宝架上,多了一尊由暖玉雕成的武神法相;是空气中,隐约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烈酒与兵刃的凛冽气息……

无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神殿由主神道心显化,这些细微的改变,是因为那个叫步明刃的屠夫吗?

无射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阴郁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像少年时那样,执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抄写道经,试图用这种熟悉的方式平复心绪。

眼尾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偷偷瞥向窗边——玉含章已批完了公务,正坐在那里抚琴。

天光透窗棂,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连飞扬的发丝都染上了淡淡金色。他微垂着眼帘,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指尖生长出来般自然。

无射偷看他低眸时,睫毛投下的浅影;看他唇角无意识抿起的细微弧度;看他被光影温柔描摹的侧脸轮廓。

这一幕美好得让他心口发紧。

这双手批阅文书时,分明从容;这双眼眸凝视众生时,分明悲悯。而此刻,这书卷清音,这满室清辉,都只为他一人存在。

曾几何时,过往经年,他就是这样,借着不经意的抬眼,或假装沉思的间隙,一次次地,将玉含章抚琴的身影悄悄收藏。以目光细细描摹玉含章的侧颜,将每一分细节都珍藏心底。

与以往无二,在玉含章察觉前,无射迅速收敛了目光,装作全神贯注于抄写。

然而,案几一角,微微露出的一截画纸。

那纸张带着玉含章独有的清隽神息。

无射见玉含章仍沉浸在琴音中,悄悄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画卷展开的刹那,无射的呼吸几乎停滞——画面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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