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该下去了。”
“好。”玉含章行至南天门外,夜风撩起他素色衣袂,恍若即将乘风归去。
不知怎的,步明刃心头蓦地一紧,脱口而出:“你……你要早些回来。”
玉含章闻言侧首,月光恰好淌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极清隽的轮廓。
玉含章唇角微扬,笑意很浅:“你担心我?”
玉含章顿了顿,尾音里带着罕见的调侃:“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话音未落,玉含章竟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坠出天门。
“玉含章!”
步明刃心头骤停,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擦过一片冰凉的衣角。
步明刃眼睁睁看着那道月白身影在云霭中迅速远去,墨发飞扬,如同坠落的鹤,转瞬,便消失在茫茫云雾深处,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步明刃攥紧掌心,却只握住一片空荡,对着虚空低吼:“我后悔了!让我和他投生到一处!”
远处,传来明承神君爱莫能助的回应:“武尊,命轨已定,来不及更改了。祝您……一切顺利。”
步明刃的意识渐渐飘散,最终只凝结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要快。
在凡间杀得快些,回来得早些。
等他重回神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把玉含章揪出来,握住玉含章的手。
步明刃载沉载浮,记忆汹涌,时光漫长,许多事都已模糊不清。他是如何论道飞升,如何步步登临武尊之位,这些过往都如同褪色了,模糊着、迅速地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