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正渐渐变得模糊,而另一些无关紧要的念头却清晰起来——
“唉,这天阶扫了一万年,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个活人来爬一爬啊,无聊死了……”
司阶小声嘟囔着,抱着扫帚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云海深处,浑然不觉中,与玉含章、步明刃擦肩而过。
步明刃与玉含章并肩踏上第八万零一阶,周身骤然一轻,清风拂过,被禁锢的神力如潮水般涌回四肢百骸。
“哈——禁制解了!”步明刃畅快地活动着手腕关节,感受着久违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嗯,感觉到了。”玉含章回应得有些淡,眉宇间并无太多喜色。
步明刃反手召出暗红长刀,看也不看,手腕随意一抖,刀尖划过一道凌厉弧线——并非劈砍,而是轻巧地向后一撩。
只听“嗤啦”一声,那暗红的跪垫上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焦黑口子,陈旧的棉絮翻出,被刀意中的雷火之气灼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这破玩意儿,留着碍眼。”他收刀入鞘,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垃圾。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极细微、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叹息。
玉含章似有所感,仰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天阶尽头。在视线难及之处,来自司刑神殿的、冰冷而威严的圣光,无声垂落。
步明刃却完全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此刻他满心都是即将抵达终点的兴奋,以及……玉含章曾经那个模糊的承诺——等此事了结,便与他好好谈谈道侣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