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结界倏然消散。
玉含章整理着微乱的衣襟,淡淡瞥向虚空:“我们过了么?”
司阶一个激灵,扫帚差点脱手,慌忙飞了上去,高喊:“过!”
话音未落,司阶就要开溜。
“且慢。”
玉含章清冷的声音让他僵在原地。
司阶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扫帚抱在胸前如同盾牌:“文……仙友……还有何指教?”
玉含章向前一步,衣袖在仙风中轻拂:“在下对这天梯规矩略有所感,欲与仙官探讨一二。”
步明刃闻言眉头微蹙,目光在玉含章与铜镜之间流转,终究只是环臂而立,静观其变。
“请、请讲。”司阶的声音仍带着颤意。
玉含章掠过司阶惶恐的面容,望向面云纹古镜上,眸色渐沉:“天神在此设此镜,以完美无瑕之德苛求告状之人。常情谓之嫉妒,权变谓之投机,甚至于发于情、止于礼的亲近,亦被斥为违逆礼制。”
“敢问仙官,为何陈冤之人,反要在此经受这般严苛的道德拷问?莫非蒙冤者须得是圣人,方有资格求一个公道?”
司阶被玉含章问得怔在原地,脸上尽是茫然与窘迫。
司阶紧紧抱着那柄扫帚,讷讷道:“小、小仙在此值守万载,还从未见过有人登梯告状……司刑帝君神殿只交代下来,照镜后,神魂不损,道心犹坚,便可放行。其中缘由,我实在不知啊……”
玉含章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轻轻颔首,不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