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玉含章的指尖终于触到平坦崖顶。
玉含章深吸一口气,翻身而上。步明刃紧随其后,轻巧落地。
崖顶比想象中更为狭窄,仅容人立足。四周云海翻涌,正前方一道扭曲的裂隙静静悬浮,仙气氤氲,光华流转,似是天幕被撕开的一道伤口。
玉含章微微喘息,目光紧锁前方裂隙。
氤氲仙气自其中流淌而出,带着非人间的疏离与威压。
那后面是他洗刷冤屈的唯一希望,亦是最终的审判之地。
风声呜咽中,玉含章忽然轻声问:“步明刃,你不怕么?”
正在默念清心咒的步明刃一怔,侧头看他,唇角扬起惯有的弧度:“怕?这个字……与我无缘。”
玉含章的脸色因消耗与寒气显得苍白,眼神却沉静如深潭。
“我……有些怕。”他像是把这句话咀嚼了很久,才慢慢说出,“怕上去之后,发现所有人都没错,错的是我。怕告到最后,反而证明我玉含章……确是有罪之人。怕你所见所感,我所知所得,皆为虚妄;我手上早已沾满挚友与无辜者的鲜血。我早已入魔,无法回头,却不自知。”
“就这?我当是什么大事。”步明刃嗤笑一声,逼近一步。
步明刃几乎与玉含章面对面,盯着玉含章的眼睛:“我步明刃看人从不会错。你玉含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固执守矩,心软嘴硬。”
步明刃见玉含章眸光微动,以为说中玉含章心事,语气愈发张扬,顺着这势头越说越远:“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入了魔、被判了刑,那又如何?我陪你一起受着便是。什么魂飞魄散,轮不到你头上。等刑期一满,我看着你洗心革面,从头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