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不再像从前那般孑然一生了无牵挂。想到屋里那位眼疾的缘故,她不由得皱了下眉。
那人毅然决然地跳崖时究竟因为已经无处可走,还是因为心中了无牵挂?
九、
不知怎的,卫显这夜睡得不太踏实,一摸,身侧是空的。
屋里没点灯,常人难以适应的黑暗对卫显来说却是稀松平常。
他下床穿好鞋,披上大衣,朝外走了出去。
夜已深了,院子里唯有一处还亮着光,是书房的方向。
近日,卫显发觉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了一些,尽管还只是些微的光亮,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比之从前,已大有好转。
这个消息他还没告诉贺云亭,默默藏在心底,怕叫人空欢喜一场。
瞎了眼后在贺云亭身边的这些日子里,他身体里总有两股力量在打架,打得很是激烈。
一个是说,贺云亭如今对他的好都是欠他的,他理所应当承受;另一个则是说,他恐怕以后都是个瞎了眼的废人,待在贺云亭身边与累赘无异。
他同贺云亭吵,同贺云亭闹,一遍又一遍,只想让贺云亭早日厌烦了自己,将他送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折磨。
循着那点光亮,卫显朝着书房一步步走去。
听见门响时,贺云亭起初没有太大反应,只以为是进来添茶的小厮,等了半天也没个声响,这才奇怪地抬起眼,见到披着大衣的卫显怔了怔。
贺云亭起身,朝卫显走过去,“怎么这时候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