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窗户纸,就这样颤颤悠悠地,屹立不倒。
多说多错, 祁言之后再也没提起那座岛, 只不过离开之前, 把那朵淡蓝色的小花攥紧在手心揣进了兜里, 并回头看了一眼被茫茫云雾包裹的岛屿。
最终还是理性占据了上风, 没有当场找个蹩脚的借口和巫宁分开, 然后慌不择路地寻找去岛上的方法。
他的确有一种冲动,想立刻回到那个岛上, 想告诉那里的邪神,他没有把他忘了, 他只是,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
祁言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他不知道在邪神看来, 他的不告而别是否——
等等, 真的是不告而别吗?
祁言怔怔地看着从厄海里鱼跃而出又转瞬消失的几只通体漆黑的生物,这些生物他不是第一次见, 甚至当时在岛上还相处过。
连他出海的木筏都是它们找来的。
它们听得懂邪神的话,邪神也能听懂它们的话。
他走后,这些生物一定会告诉邪神,所以,邪神是全然知晓的,他不是不告而别。
手心里的花忽然变得粘嗒嗒的,似乎一瞬间就化成了腐泥。
心脏像是破了个小洞,或者说,在看完那本笔记之后已经破了,此时此刻,那个洞又往深处逐渐侵蚀。
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心脏处蔓延,四肢发麻,呼吸都变得格外窒闷。
祁言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差到巫宁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就一把拉住了他,语气沉缓:“你怎么了?”
巫宁抓着他肩膀的手有些用力,轻微的痛感让祁言稍稍清醒了一点。
他不可能告诉巫宁小时候的那段经历,但若说自己没事,又十分勉强敷衍,于是他略作犹豫,说:“我在想我父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