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他一拉开门,还来不及反应,便落入温热的怀抱,包裹被力道撞的掉到地上。
「青晟……」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沉着,那人喃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他的名字。
炙热的气息盘旋在鼻尖,一掀眼,谢青晟便撞进那双暗色的眼睛,墨浩初来不及收回情绪,外面下着暴雨,他的眼里彷彿也有小型风暴正在酝酿。
「墨……浩初?」感受到对方不同寻常的状态,谢青晟蹙起眉,「你怎么了?」
谢青晟的话像一桶冰水浇在墨浩初的头上。
「你刚刚去哪了。」墨浩初突然放开他,从头到脚逡巡了一圈,慍怒道:「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我只是去领包裹。」谢青晟用眼神示意墨浩初。
他没看错,刚才墨浩初是真切地在担心,那双墨色的眼瞳只装了他,再无别人。
如同一片羽毛掉进湖里,泛起一层层涟漪,谢青晟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
「半夜领包裹?」墨浩初气笑了,「什么包裹需要半夜去领?」
「等一下告诉你。」谢青晟把包裹从地上捡起,放在桌上,「在这个之前,我有其他问题。」
谢青晟的视线从墨浩初湿透的衣服扫过,水珠渗进布料,贴紧他的身体,头发柔顺的垂在额前,看上去毫无气势。
谢青晟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和心跳声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比较大声。
直到冰凉的墙面忽然顶上后背,墨浩初才意识到自己已无路可退。
「青晟,我现在没空陪你闹。」墨浩初方才耗了太多心神。
「你刚才是不是出去找我了。」谢青晟开门见山的问。
墨浩初掩下长睫,「正常家长都会——」
「墨浩初。」谢青晟强硬望进他的眼里,「不要欺骗自己。」
「是你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墨浩初同样回望,「青晟,你为什么不肯面对事实。」
「不面对事实的人是谁?」谢青晟沉声,「墨浩初,究竟谁才是那个胆小鬼?」
谁才是胆小鬼?
墨浩初觉得自己八成疯了,否则为何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係。」谢青晟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被窗外的大雨淹没,「我来。」
谢青晟一手撑在墙面,俯下身。
残破的呼吸被碾碎在唇间,谢青晟吻的又急又猛,墨浩初偏过头,试图在空隙间呼吸,下一秒,谢青晟便追着吻上来,唇舌肆无忌惮地探进他的齿间,两个湿透的身体相贴,说不出的潮湿曖昧。
墨浩初疲惫的闭上眼睛,不再抵抗。
或许,情感早在某个暗处萌芽,就如这场瓢泼大雨来的突然。
等到意识过来,两人早已深陷泥沼,谁也无法脱身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