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河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聂镜尘,那模样和着魔没有两样。
原本专案组是不大相信林河失忆了,只认为他和幕后主使商量好了,一旦被捕绝不会透露对方的消息。
可是现在看这位心理专家对林河的手段,没准儿催眠控制之类的还真有可能。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聂镜尘探寻了林河的记忆,确定了他就是在案子发生的两天前出了问题。
“林河,你住在城中村的最里面,你饿了,但是没有钱,于是你走出了城中村,在小卖部买了一袋泡面。有一个孩子跑过来,撞了你一下。你是什么样的感受?你对那个孩子说了什么?平常总是会生气的你,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冲孩子发火?”
聂镜尘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像一阵柔和的夜风,带着林河的记忆追本溯源。
“我买的泡面正好被那个孩子撞到了腿上,碎掉的声音很响,我很生气,抬起手是打算狠狠给他一个巴掌的。但没想到那个孩子却塞给了我一张纸,说有人叫他给我,上面是发财的办法。”
“哦,接下来那个孩子呢?你对孩子眼熟吗?”
“不认识,那不是城中村的孩子。”
“你打开那张纸了吗?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吗?真的是发财的办法吗?”
林河摇了摇头,歪着头用力地回忆着细节。
“是机器打印出来的!上面写着约我当晚十一点,约我在城中村的废车场见面!“
这句话让坐在聂镜尘身边的专案员立刻醒了神,还真能回忆出新的细节呢?
刚要说什么,就被聂镜尘抬手制止了。
“你回家之后,想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我……我烧了热水,泡了面,一口气吃光了。起初我觉得这个约我去废车场的人九成是在耍弄我。但是我太穷了,再不想办法搞钱,恐怕连泡面的开水都烧不起了。如果有谁耍弄我,大不了我揍他一顿。万一真的是机会呢?”
“那张打印出来的纸呢?你是烧了?撕了?还是藏在哪里了?”聂镜尘又问。
“那张纸……我……我没撕掉……也没有扔掉……我……”
林河咬着牙,在识海里的黑雾中四下游荡,找不到方向。
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缕朦胧的光,他循着那缕光拼了命地跑过去,从黑暗之中冲出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想了起来。
“我把那张纸折成了小块,只有橡皮擦那么大小的小块,我房间里的地砖不平,就拿它来垫桌角了!”
这话一说出来,聂镜尘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一旁的专案员就差没原地蹦起来了。
而在旁边观察室听到这一切的专案组立刻行动,去寻找垫在桌脚下的纸条。他们之前找了床下,找了衣柜,什么犄角旮旯都翻过了,就是没想过把垫桌角的纸找出来!
但光是这些证据和细节还不够。
聂镜尘接着问:“到了晚上十一点,你去了那个废车场吗?”
“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