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了晚饭就开车去了那个小区。
整个小区里有六栋楼,罗淡租的就是第三栋。
晚上七点多,正好是小区里还算热闹的时候。
有人推着婴儿车出来遛娃,有的小朋友正在遛着滑板车,还有的老人家拉着买菜车打算去超市捡漏八点后的打折菜,好像没有人还在乎罗淡坠楼的事情,也不像有谁被那个所谓的傀儡娃娃给影响了。
这样轻松的氛围也让章杰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当他们路过小区的凉亭时,有几个老太太正围在一起聊天,武敬拽住了章杰,朝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想要听到一个小区里到底有没有异常事情发生,老太太们的八卦就是答案。
“我听住三单元四楼的人说,经常听见楼上丁大勇他们家传来小孩子嬉笑的声音,凌晨一两点了还在咚咚咚地拍皮球,吵得人睡不着。四楼的住户就上去拍门了。你们猜怎样?”
“怎样怎样?我听说今天有警察去丁大勇他们家了,是不是楼下的因为被吵的不行所以报警了?”
“是不是楼下报的警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丁大勇非说自己家里没有孩子,楼下的受不了就推门进去查看,发现房间里放了好些玩具,皮球也在,就冲进去找了一圈,但确实没有孩子。你说他们两口子在那儿拍球还说得过去,但是孩子的笑声是哪儿来的?”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今早保安跟我说的一件事。”
“什么事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咱们小区保安不是每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要巡楼吗?还是三单元,保安寻到十九层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光着脚穿着白背心的小孩儿打开了顶楼天台的铁门,保安师傅肯定得追上去啊,结果上了天台空荡荡的,哪儿来的孩子啊。”
“那也许就是看花了眼吧?”
“保安也是这么想。后来你猜怎样,他把天台的门给锁好之后下楼梯,还没到电梯口,就觉得自己被人给推了一下,而且推他的位置不是肩膀,是膝弯!”
以小孩子的高度推成年人,可不就是推到膝弯的位置吗?
“瞧你说的那么玄乎,也许就是他自己没站稳,脚软呢?”
“才不是呢,听说回了值班宿舍一看,发现裤子后膝弯的地方有五个指印,你就说这指印哪里来的?总不是猫抓的吧?”
“就这?我听说的比你这个吓人多了!”
“那你说啊!”
“也是那个三单元,有对年轻的小夫妻晚上回家,他们摁了九楼,结果电梯五楼的摁钮自己亮了。小夫妻以为是摁钮坏了,丈夫就快摁了五楼两下,把五楼给取消了。谁知道五楼又亮了,丈夫又给摁灭了。等到这对小夫妻出电梯的时候,丈夫感觉自己的后脚跟被什么给狠狠踩了一下,直接一个踉跄差点被电梯门给夹住。老婆扶他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竟然在电梯金属墙壁上隐隐看到有个小孩的影子!”
“喔唷……”
听到这里,章杰的喉咙动了动,拽了武敬一下,“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武敬笑着亮出自己的牙花,“论坛里的都市怪谈,十个有九个都是这种风格。这你都信?”
章杰:你是忘记咱俩开车绕路出不去泷雾山,还跟纸人聊天,住纸屋子的事儿了?
武敬看了一眼手机,“任珊妮已经到了罗淡学长家门口了。你不得去保护你的女神啊?”
章杰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走!就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歹我也是个童子,直接送它童子尿!”
“哥们儿!这样想就对了!无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童子尿祭天!”
两人来到了传说中的三单元,进电梯之后摁下了罗淡租的那层,而章杰则神经质地盯着五楼的按钮,还好由始至终它都没有亮起来过。
当电梯门打开,公寓门口根本没有人在。
章杰怀疑武敬忽悠自己,“你不是说任珊妮已经到了吗?人呢?”
武敬刚要解释什么,公寓的门居然开了,一个染了粉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开口道:“武敬你怎么这么慢!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被小鬼抓走了!”
“来了,来了,这不是我兄弟有些露怯,我得鼓励鼓励他吗?”
此时的章杰完全愣住了,粉发双马尾女孩不就是任珊妮吗?
电视上的任珊妮甜美可人,一个眨眼能把宅男们的心都勾出来。
眼前的女孩,没有贴假睫毛,也没化妆,素颜依旧好看得让人心脏砰砰跳,但就是气场完全变了,像个随时能抄出一把ak碾压全场的冷面御姐。
章杰跟着武敬进了房间,拖鞋之类的就懒得换了,只是章杰再一抬头,迎来了第二轮暴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还有另一个男人,低调的米色休闲卫衣,深蓝色牛仔裤,哪怕只是坐着都能看出来他的个子很高,那双大长腿对于章杰来说简直就是视觉屠杀,即便戴着黑色口罩,阅人无数的章杰也能判断出对方非常帅,一双眼睛轮廓优美,深邃又透着神秘感,就算是章杰这种对男人没兴趣的钢铁直男,都忍不住一直看着对方。
很眼熟,而且越看越眼熟,一个在章杰看来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名字映入脑海里。
“聂……聂……聂镜尘!”
说完,章杰揉了好几下眼睛。
“你好啊,章杰。我确实是聂镜尘。”
男人缓慢勾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那张在各大商场巨幅led广告上出镜率极高的脸。
紧接着,章杰又失落了起来。
聂镜尘竟然会跟着任珊妮一起来,难不成他们是男女朋友,正在地下交往,女朋友要来这里探险,他这个男友就只能追随?
“不要随便在脑子里编写我和任珊妮的八卦。”聂镜尘轻笑了一声。
任珊妮也冷哼了一声:“没错,我俩不熟。”
章杰:“不熟你俩还一起到?”
“你好像读的是经管吧?难道未来准备当狗仔,发展看图说话的技能?”
任珊妮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就把章杰从各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中拽了回来。
被戳穿了心思,章杰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武敬哈哈一笑,拍着章杰的肩膀说:“没想到吧,聂老师是我请来了!我和他的关系可铁了!”
章杰觉得奇了怪了,“你之前不还说聂镜尘是男性公敌,有他没你,有你没他……”
武敬赶紧捂住章杰的嘴,可不能让他继续拆自己的台,对面的可是他的师叔祖啊!师叔祖如果不高兴了,向夜老师告小状,他以后就只能跪在榴莲壳上学习术法了。
聂镜尘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和武敬有相似的经历,所以就成为朋友了。”
章杰微微一愣,所谓“相似经历”……聂镜尘好像也有三个月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里,当时身边的同学还有他的粉丝也私下讨论过聂镜尘是不是出事了,只是经纪公司对外宣称他只是出国度假去了,还时不时在他的社交平台上发一些风景照来打消公众疑虑,按照聂镜尘现在的说法……
“难道……聂……聂老师你也曾经被魇住过?”
聂镜尘十分大方地点了点头,还说出一个更劲爆的答案:“被魇住算什么,我曾经差点被夺舍。”
章杰整个人都要凌乱了,住纸屋子就算了,竟然还有被夺舍吗?世界观刷新中。
任珊妮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间还早,都没到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