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消,入了轮回,但也留下神念来保护子孙后代,哪里来的阴气!反倒是你,被那几个百岁老鬼蛊惑,想要学换取寿元的邪术,将主意打到了陈冉这孩子的身上……”
“一派胡言!”陈栾没有给陈庭远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一道指决打出去,正中陈冉的喉咙,顿时陈冉就像被噎住了一般,哪怕全身都在用力,一张脸憋得通红,可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锦书和林悦夫妻都牢记着陈栾的提醒,丝毫没有将陈庭远的话当真。
但是陈院长却愣住了。那几位百岁老人绝后的事,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难不成真有什么换取阳寿的邪术?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真真假假如同过山车。
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动摇了起来。
谁知道陈栾瞬间就看透了他,冷呵道:“大哥!收敛心神!你如果相信了这阴灵,是打算让他在陈冉身上待一辈子吗?”
陈院长一个冷颤,强行让自己狠下心来,毕竟陈栾是活人,活人还是比阴魂靠谱吧?
陈栾胳膊上肌肉暴起,又是狠狠一刀下去,只听见嘎吱一声,第一根筷子终于裂开了,慢悠悠倒了下去。
陈冉则仰着脑袋,狠狠一个颤抖,仿佛有什么离开了他的躯体。
坐在沙发上的夜临霜沉默不语,只是食指轻轻在茶杯上敲了一下,茶水泛起一层涟漪。
紧接着,陈冉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圆润却颇有魄力的声音,带着一分戏腔:“你们这些不知轻重的小辈,竟然伤了陈夫子!你们可知陈夫子为了保住这孩子的元神不被邪术击溃,耗费了多少心力!”
陈栾冷哼了一声:“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三百年前享誉京师的陈弄酒陈班主了?我们陈家乡存在了几千年,何曾听说过什么邪术?”
陈冉体内的陈弄酒也开口反问:“那么这几千年来,又何曾有过祖先阴魂戕害小辈的传说?”
“废话少说,给我出来!”
说完,陈栾扬起刀,毫不留情袭向第二根筷子。
陈冉的脸上露出巨大的痛苦,连牙根都在颤抖,濒临崩溃。
身为母亲的林悦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一遍又一遍喊着“冉冉”,想要上前抱紧他,却又被自己的丈夫给拽回去。
陈冉艰难地侧过脸,他体内的陈弄酒看着林悦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这孩子的母亲,是你跪在祠堂里倾诉担忧——你怕这孩子读书不行,想考个艺术专业却没有一技之长!我这才来到孩子身边,教他唱腔基本功,如若有天赋将来能上个戏剧学院,发扬戏曲也能有所建树。可万万没想到,你这妇人竟然任由邪魔外道来伤害自己的祖宗!”
听到这里,林悦的腿都软了。
她颤悠悠靠在陈锦书的耳边说:“是我……是我对祖宗牌位许过愿……老公,我听说过祠堂里供奉着一位名动一时的花旦,真的有一瞬间动过如果冉冉就算读不进书,如果能唱戏,读个戏曲学院也不会没饭吃的念头啊……”
陈栾高声道:“都是蛊惑!这些阴灵知道你在想什么,故意把附身的理由推到你们的身上!”
说完,又是一刀劈下去,第二支筷子应声裂开。
陈冉扣着椅子的扶手,歪着脖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看来陈弄酒也离开了他的身体。
陈栾闭上眼睛,用手背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低着头,紧绷的唇线舒缓了起来。
连续驱逐了陈庭远和陈弄酒,让陈栾倍感信心。
坐在沙发上的夜临霜依旧捏着小小的紫砂茶杯,手腕很轻微地转了一下,无形之中仿佛承接了什么力量,茶水中涟漪一圈,恢复了镜面般地平静。
就在陈栾准备砍断最后一根直立的筷子时,陈冉发出了苍老又悲切的声音。
“妮儿啊,你是不是连奶奶也不信了啊?”
陈翠愣了一秒,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向前扑了过去,一把将陈冉抱住,“奶奶!奶奶真的是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陈庭远和陈弄酒毕竟是作古几百年的人了,这里没有人和他们真正相处过,自然也没有深切的感情。
但陈翠的奶奶却是她朝夕相处过的亲人。
陈栾一看这情形,高喊出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她拉开!阴阳殊途,就算那是她奶奶的阴灵,竟敢附身孩子吞噬阳气,也犯了大忌,必须被驱逐!”
陈锦书赶紧上前拽住陈翠,“妈,妈!你听见了吗?阴阳殊途啊!”
但是陈冉却在贴在陈翠的耳边说:“妮儿,这个陈栾他不是个好东西。他的阳寿早就尽了,从古庙里学来了夺取阳寿的法子!他给冉冉看手相就是为了确定他的阳寿还有多少!每次他接近冉冉,奶奶就在冉冉耳边说‘小孙孙快跑’!这家伙憋了坏招,奶奶就要护不住冉冉了——求老祖宗显圣,一定要保护我们陈家的血脉——”
陈翠转头朝着陈栾声泪俱下地喊道:“别劈!别劈我的奶奶!奶奶绝不会害冉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