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听见“聂镜尘”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还想了半天!
下一秒,夜临霜毫不留恋地转身,影帝被他无情抛弃在身后。
“走吧。”
坐回到车子里,夜临霜回忆起这场穿越。
他在曾经的修真界也是个道法高深,心性坚定的大好青年,就是狐妖、蛇精来个托马斯回旋缠绕,他也绝对不会心动。
所以啊,他只要按部就班好好学习,参加修真界的高考——天雷劈一把就能修得真仙,顺利上岸。
这明明就是人生赢家的剧本啊,可命运让他成为了炮灰。
高考还没到,修真界与古邪君混沌的大战拉开序幕,混沌被群殴败走,分成无数化身潜伏进各大宗门,夜临霜的金丹被邪君混沌一把掏走了。
这是千年努力一朝归零,还给反派回蓝加血!
夜临霜不甘心啊,但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砍号重来,再修行个几千年。
没料到他那“潇洒游世间,因果不沾身”的小师叔涟月真君,竟然穷追邪君混沌数月,上天入地不眠不休。
当时那把涟月剑锋芒大盛,剑光所指,云海撤退,星河倒悬,邪君混沌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除了被剑圣镇压,估计就是被涟月真君追杀了。
在混沌业火的冲击和炼化下,涟月真君道心受损,却还是强行夺回了夜临霜的金丹。
他把金丹摁进夜临霜的体内,转身就离开了,这让夜临霜都没来得及看到他那张被业火烧伤的脸。
道心有损,涟月真君直跌三个境界,从太乙境掉到了“高考前”,不知得挨多少顿雷劈才能回归。
坠天一怒为金丹,九重天的仙神们大概都会觉得不值得。
好歹也是执掌一方天地法则的上仙,总不能让他一直不归位吧,虽然涟月真君应该觉得这跟工伤休假没两样,能躺平干啥要回去上班?
想摸鱼?没门儿的。
九重天的ceo,也就是道祖烨华天尊给了个高考直通车,让涟月真君穿越到了千年后的现代,压缩了天雷降临的时间。
至于夜临霜,承了师叔的因果,只得陪着师叔一起挨雷劈,啊……不对,是一起穿越。
想要扛住雷劫,自身修为是硬件,功德加身是软件,双管齐下才保险。
唤醒武敬能挣点功德,如果武家的事情跟邪君混沌有关,那么帮助武家还能了却一些自己与邪君混沌之间的因果,所以夜临霜才愿意来跑一趟。
只是,凭什么师叔穿成了有钱有颜又有无数信徒(粉丝)的影帝,他夜临霜却成了余额不足的大学讲师,上班时间得讲无聊的民俗学,下班了还得接修真管理委员的任务?
道祖不是应该要磨练师叔的心性好加快修炼进度吗?怎么又送他来三千年后享乐了?
作者有话说:
聂镜尘:哎呀,没有我,月亮也没撞地球不是?大家一起躺下啦,心中没有追求,躺平快乐万万年。
胖瓜:混沌要挖夜临霜的金丹,夺舍他的肉身,灭他的神魂。
聂镜尘:睡死梦中惊坐起,剑起!
第12章 泷雾山中的纸扎匠
夜临霜想到下午还得给学生们上课,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么尽心尽力地上班赚钱是为什么啊?为了那点当牛做马的精神损失费吗?
是为了还房贷,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叔有地方可以住。
是为了账户余额的增加,让花天酒地的师叔有钱可以挥霍。
所有的压力和责任他来担,师叔只要好好修炼重返仙界就好。
现在夜临霜忽然发现,最不可能成为牛马的师叔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男狐狸精,过着他最向往的生活,甚至三个月了,乐不思蜀都没想过来找他这个师侄!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就凭他长得好看吗?
不愧是涟月真君啊,脸在江山在!连传送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烨华天尊竟然也偏心!
夜临霜觉得自己心态有点崩,大概就是学生们说的什么人设ooc。
下午,民俗课上的学生们都不敢开小差,因为他们的夜老师浑身上下透出冰冷刺骨的气场,温暖的教室仿佛隆冬飞霜。
今天的授课讲的是古代各种扎小人民俗,夜临霜在讲台上摆了个白布随便扎出来的娃娃,娃娃身上戳满了长短不一的针,台下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喘,毕竟夜老师每一针扎下去都那么快狠准而且还要用力钻一下,仿佛是在钻着负心汉的狼心狗肺。
直到夜临霜离开了,教室才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你觉不觉得今天夜老师走出了‘真心喂了狗,从此不回头’的气场?”
“是啊是啊!冻死宝宝了!”
夜临霜心想,自己真该问问那位影帝的生辰八字,刚才上课的时候就能写在小人上。
可惜,错过就是错过了,扎师叔的小人都觉得针太可怜了。
夜临霜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师叔穿成影帝挺好的啊,至少他不用自己来养了!
从此以后夜临霜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为自己!
他甚至可以不赚钱!
但在他避世隐居之前,还是得先把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不然……强迫症受不了。
他走出校门,坐进车里,对洛秘书说:“出发,去泷雾山。”
车子被发动了,洛秘书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说:“泷雾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夜老师是要找人还是找某个特定的地方?”
“泷雾山上的纸扎匠应该不多吧,到了附近之后向村民打听应该就能找到。”
再不然,夜临霜还能使用追踪决。
“可是,您破了他的术法,他应该会想到您会找上门,难道不跑吗?”洛秘书不解地问。
“如果他会跑,当初就该拿上武家姑爷给的拆迁费赶紧走。既然那么在意自家的祖坟,他哪里都不会去。”
“也有道理。”
车开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泷雾山的山脚下。
几个砖瓦房形成一个小村落,村子里的路修得也很一般,几个山民在家门口晾晒整理山货,遇上洛秘书开来的车还有些新奇地看两眼。
洛秘书下车跟那些山民聊了两句,他们几乎都指向了半山腰的地方。
没想到那位纸扎匠并没有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山上。
洛秘书将车开上了山道,山路不平,摇摇晃晃,也难怪武敬会抱怨自己跑车的车底都给刮坏了。
绕着泷雾山盘了两圈,后排的夜临霜忽然开口了,“停一下。”
洛秘书停车问:“怎么了?”
夜临霜下了车,洛秘书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离开了山道,走进了旁边的山林里,赫然看见了一座纸扎的白色小房子,明明只有鞋盒子的一半大小,但房子里却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纸人,小房子前还有香火祭拜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我见过折纸房子烧给去世的人,没见过把纸房子当成神龛来祭拜的啊!”洛秘书不解地问。
夜临霜一看就知道这纸房子里供奉的多半就是邪君混沌。
纯白的神龛和神位,混沌都顺应现代审美,走清纯路线了。
而距离山路最近的一个纸扎神龛被踩扁了,上面还留有黑色的脚印,看鞋底纹路并不是山民穿的鞋子,更像是皮鞋。至于武敬和章杰都是穿运动鞋的选手,这个脚印也不是他们的。
应该是那位姑爷派来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