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后。
「快跑!」藤崎咬牙,张开手护住吉村,将刀对准两个男人。
吉村正想跑,但来不及了。两个男人迅速散开,一前一后的挡在了地下道出口。
「小鬼——胆子不小嘛。」一个男人眼神冰冷,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锋利的露营刀,刀锋闪着冷光。
「差点让你们给跑了!」另一人握着铁棒,笑容扭曲,眼中满是杀意。
藤崎仍死死挡在吉村前,脑中飞快地思索着任何可能逃脱的办法。
吉村紧抓着他的外套,早已哭成泪人儿:「你们到底……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要赎金啊!」小刀男冷冷的说。
「我早说过该换地方了吧?你非得拖着,多绑几个才甘心!」铁棒男怒声咆哮。
「那就先宰了这小鬼,我们就换地方。」
「早该这样做了!」
两人一左一右逼近,脚步在湿滑的地面上回响。
「放心吧小鬼……你的尸体会在这城市的地底下腐烂,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话音刚落,两名绑匪衝了上来,其中一人扑向藤崎,他举起小刀朝绑匪刺去,但被对方轻易抓住手——
那不是戏剧里听惯的夸张音效,而是一种沉闷、温热、带着湿润的声响。
露营刀深深刺进藤崎的左侧腹,剧痛瞬间炸开,他瞪大双眼,整个人瘫软跪倒,鲜血立刻染红了衣服下襬。
他听见吉村的尖叫、绑匪的邪笑,还有自己心跳的轰鸣——
下一秒,通道另一头响起一声爆喝:
「警察!放下武器!」
强烈的手电筒光柱照亮整个地下通道,驱散了黑暗。
藤崎倒在地上,眼前模糊的画面中,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中泽直树,与藤森美月,正从通道另一端飞奔而来。
绑匪骂了一声,扔下吉村,转身朝另一个出口逃窜。
美月本来想追,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藤崎,脸色骤变:「中泽前辈,他受伤了!」
「该死……」中泽怒骂,眼看绑匪跑出地下道,咬牙转身蹲下来查看藤崎,「你这傢伙……还真会惹麻烦。」
吉村泪流满面,跪倒在藤崎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不可以……拜託你不要死!」
藤崎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弧度,虚弱地呢喃:
「吉村……没事就好……」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终于撑不住,慢慢闔上。
清晨,医院的病房内,阳光从纱窗透进来。
藤崎睁开眼,天花板一片洁白。左腹一阵胀痛,让他回想起当时地下道的画面。
「……我还活着啊……」
他低声说道。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宫原沙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了一束花。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眼圈红红的。
「呃……早安?」
「你这傻瓜……不是说好不能乱来的吗。」宫原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轻放下花瓶。
「医生说你没事,还好你衣服穿的厚,刀子没伤到你的内脏。」
「吉村呢……她没事吧?」
「有点脱水,身体瘦了一圈,只有一点小伤。她在别的病房吊点滴……她爸妈这次倒是有点吓到了。」
「哼……那绑匪呢?」
「警察说,因为要紧急送你进医院,当时放弃了追捕。」宫原说道。
「……是吗。」藤崎呼了口气。
宫原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声说:「下次,别再自己衝那么前面好吗?」
藤崎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可是这次——我不是成功救到人了吗?」
宫原没有笑,只是伸手,轻轻敲了藤崎的头。
「笨蛋。」
「那两个警察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藤崎突然问道:「我运气好吗?」
「这个嘛……」宫原正要开口。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位警察走了进来。正是中泽跟美月。
「才不是你运气好。」中泽没好气的说。
「我们是被静羽小姐叫来的。」美月吐了吐舌头。
「静羽小姐……?」藤崎眨了眨眼,「她不是在外地吗?」
「这我可不知道。」美月耸耸肩,「昨天接近中午我们接到她的电话时,她就直接报出地下排水设施的详细位置,还说你可能已经身陷危险,命令我们立刻赶过去。」
「那个侦探还真敢命令啊……」中泽站在床边,双手抱胸,「不过这次你这小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再慢个几分鐘,大概就真的来不及了。」
藤崎乾笑两声,想挺直身体,却牵动伤口痛得皱眉。
美月赶紧按住他:「欸欸,不要乱动啊小英雄,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个三天。」
「哎……三天?」藤崎皱眉,「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想做……」
「我们本想找你做一些笔录,但这其实也不急——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伤养好。」中泽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边,他又回头看了藤崎一眼,难得嘴角动了动:「……不过这次我们真的要感谢你,提前阻止了一件……甚至数件绑架案。」
「你这是——在夸我?」藤崎故意地问。
中泽「哼」了一声没回话,推门离开了。
美月则是笑咪咪地看着两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待会我还要回局里写报告。对了,这是我做的手工布丁,奖励给我们的小英雄。」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罐,放在藤崎床头柜上,又对宫原眨了眨眼,轻声说:「他的手没力气的话,你可以餵他吃喔!」
宫原被她逗红了脸,小声说了句:「不是那样的……」
美月一边笑一边离开病房。
病房安静下来。
藤崎尷尬的咳了一声,他搔了搔头发。
「不知道静羽小姐怎么知道我出事的?难道她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宫原低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通知静羽小姐的……」
「欸?」藤崎惊讶地看着宫原。
「我……那天跟你分开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我就传讯息给了静羽小姐,想问问她怎么办。」
「她应该那时候就知道你会出事,所以打电话给了两位警官。」
「原来是这样……是说你也不用道歉啦……」藤崎将头靠在枕头上。
「我真的太鲁莽了……」
宫原坐在他床边,温柔的微微一笑。
「可是也因为你的鲁莽——你成功拯救了一个人啊。」
藤崎也笑了。
「对啊!」
中午,病房的门再次被敲了敲。
藤崎跟宫原同时转头。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边探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吉村。
她穿着宽松的病服,脸色仍有些苍白,但比昨天好多了,她推着点滴架仍在吊着点滴,另一隻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藤崎同学……我听说你醒了……」
「欸,吉村?你可以下床啦?」藤崎一脸惊讶,眼睛瞬间亮了。
「我本来就没受甚么伤——就问护士可不可以让我来一趟。」她走了进来,步伐有些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