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第一次剧烈了。
但一涉及到自家那个欠揍的小馀孽,霍祖信便很难冷静下来,他马上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你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也不相信他死了,我还能想像他在某个地方朝我耀武扬威跟我叫嚣,他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叶柏仁找不到,我就掘地三尺直接踩到张染扬的府上,要他交人!我不信丰城一个这么小的地方,还不能动用所有人脉去找一个人。」
陈立海看着他,这次他没有再说话了,没有嘲讽也没有附和,似乎觉得所有事已成定局。
他不知道郝守行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怎么想,但唯一知道的是,他这次铁定要把所有他身边的人推开,包括公眾饭堂的眾人,包括跟他最亲近的卓迎风、张丝思他们。
他只能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加上他身后一群不怕死的人们。
所以他只是简单跟担心地走出来的任圆圆安慰几句,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灵堂。
死去的人已经无法復活,他也渐渐接受了权叔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的现实,而现在他要想办法拯救的是活着的人。
回到现在,陈立海盯着这个倒卧在自己面前不醒人事的傢伙,朝身后跟来的人影说:「你说,我不管他的话,哪一天他自己喝死了或吸死了,其实也与我无关。」
文嚣向前走近,以戏謔的语气边说,边交给他一个东西:「拿去,试试。」
陈立海摸着手上的小型东西,手枪的表面非常冰冷,甚至盖过空气中的温度,他摸着它就抚摸一隻有温度的动物,不像是抓着一个随时能置人于死地的杀人工具。
文嚣抓着陈立海的手,让他把手上的手枪枪口对准地上的人,同时发出不屑的嗤声。
「开吧,你不是最想他死的人吗?他差点害你死在月台的路轨,又害了你身边不少人,你没理由不想报復他。」
等对方松开了手,陈立海依旧抓紧枪柄,俯下身把枪口对准雷震霆的额头,直接拉开了保险栓,只需要按一下板机,对方就会头上多一个洞,直接原地归西。
想到此,他心里还是不由自地打了个寒颤。这些年来,陈立海反思过无数次,什么人才能有资格夺取别人的性命?明明我们所有人也该拥有同等的人权和自由,为什么有些人总是比其他人容易剥夺和侵犯他人应有的权利,而且法律无法制裁他?
如果这是因为法律无能,那他可否代替法官,作出应有的裁决,以公权力判一个人死刑。
两分鐘后,后巷传来了一下枪声,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地上的血液慢慢流入他人的视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