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不错的,不过我后来出国读书,就很久再见过他了。」叶博云没察觉对方的异样,继续说,「我今次回来有见过他一次,看起来气色不错,可惜最后还是想不开……唉。」
郝守行没再理会他,再次迈开脚步离开,当叶博云有些诡异地问:「你──」
一个结实的拳头向他飞过去,叶博云走避不及,右边脸接受衝击后直接站不稳,一个踉蹌倒在门外的草坪上,戴着的金丝眼镜都被打飞出来。
当他面带不忿地转头看向郝守行,透过没有戴眼镜的双眼彷彿更能真正看穿一个人的情绪,只见郝守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死神般没有感情的凌厉目光正朝他看来。
郝守行放松地动了动自己拳头,重新看着自己的手,「以后你不要再接近鐘裘安,最好是离他越远再好,不然下一次再见到你,我可不只是打一拳这么简单。」
叶博云气得想还击,狼狈地站起来,紧握拳头做了个伸过去的动作,见郝守行还是一动不动,像尊石像般等待他打下去,他又好像漏气的气球般放弃了,放开拳头。
「我这是为了他好,你这种野蛮人最好不要动不动打其他人。」叶博云没好气地整理一下乱掉的衣服,「不是谁也能像我这么好脾气。」扔下这句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郝守行回到公寓时,发现鐘裘安早已经回来了,但一隻脚平躺、一隻脚屈膝在沙发上,当他走近沙发上才发现他其实是睁着眼睛。
郝守行走过去踹了鐘裘安一脚,一张俊脸瞬间呈现在鐘裘安的眼前。
本来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但郝守行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却说:「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都三更半夜了,很多店都关了,你还没吃吧?」
鐘裘安因为客厅的灯光突然被点亮而用手挡住眼睛,动作缓慢地坐起来,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郝守行说,「还以为你会像再上次一样起坛作法,玩笔仙召唤死去的朋友。」
鐘裘安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看不出情绪。
「还是你想我亲你?」郝守行的语气平常得像讲天气似的。
鐘裘安马上摇摇头,「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那就谈谈你的看法。」郝守行坐在他旁边,对着他说,「你现在感到很沮丧、很洩气,因为你知道自己是没可能阻止萧浩的仆街老爸同意烧尸的决定。」
鐘裘安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这一刻他不想说话来打破片刻的寧静,他的脑海充斥着太多资讯太多负面情绪,这些东西通通都往下压抑着他的心脏,便他每次想起也有股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他有时候寧愿死掉的是自己,总比活着见证身边一个个朋友离去的好。
不管是马仲然还是萧浩,还是与其翻脸的叶博云。
见他没反应,郝守行话峰一转:「我今天打了叶博云那个冷血傢伙一拳。」
鐘裘安停顿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什么,转头疑惑地看着他,说:「你打他干嘛?还有,你在哪里见到他?」
郝守行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他欠揍,竟然招惹我男朋友,本来以为他有点潜质当我情敌的,以后不需要他了,我男朋友有我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