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我就要透过警方来打他的脸,他没可能当面搞我,估计他有其他打算吧,如果他真的要搞,那就放马过来囉。」
霍祖信一下子被鐘裘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冒险精神吓倒了,赶忙把手放在他的额头前测试有没有发热,「哇,你真当自己是为民请命的超级英雄了,你明明之前还是怕得要死的,如果你不是烧坏脑子,那我要怀疑你被小馀孽附身了。喂,你真不会以为你跟那个小孩子组成的金门组织能跟政府硬碰硬?你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复杂吗?」
鐘裘安见成功带过话题,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蒋老只派人来跟踪我,这点还是偶然一次被他们所救时,他们的人告诉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叶柏仁是不是也有找人跟踪我?他的人告诉他了,所以你才知道蒋老的事?」
这个臭小子的脑迥路是什么构造!比郝守行这个死小子更难搞!
霍祖信气得牙痒痒,只得咬牙切齿狠狠地说:「他没有告诉我,我也有方法知道!」
鐘裘安耸耸肩,不予置评。
当整条走廊只剩下忙碌的医护人员在走来走去时,他们急躁的情绪才慢慢降温下来。
霍祖信知道鐘裘安这个人油盐不吃,他不想说的话,任何人都无法撬开他的嘴,他慢慢感到疲倦起来,坐在他的旁边,叹气道:「我不是在逼你,但如果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而只有你知道的话,这样你们两个人都会很危险,守行那小子昨天才告诉我,他们还未找到那个刘汉森,我反而觉得更安心,至少找不到他们的处境会更安全,哦,等等我有电话──」
霍祖信因为接到一通电话,为了不打扰其他人,所以他选择出去才接听。鐘裘安还是双手放在双膝,头仰着靠在墙上。虽然已经很累了,但脑袋还在不受控制地高速运转,思考很多方面的事。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在风浪尖上,估计一点进网络,所有关于陈立海起死回生出现在南区广场的传言很快会呈现在不同网民的口中,但这次大家都知道,可信性很高!
这次张染扬不论怎样向公眾解释他的存在,都塞不入各种充满好奇心的怀疑论网民的耳中,反正他现在无论说什么,丰城市民也不会相信他,而且给了大家打了一根大大的强心针──陈立海犯这么大罪也能逃过牢狱与死刑,这不就代表叛国罪不过是一条恐吓人的摆设吗?
想到此,鐘裘安也收到了一通电话,他看了一眼萤幕上出现的名字,边按下接听边走出去:「迎风,外面情况怎么样?」
卓迎风的电话传来了很多杂讯,等了一会才听得清楚,她说:「阿海,关于你在广场的事我听说了,你那边没事吗?那个……公眾饭堂的老闆怎么了?」
「还在抢救中,希望权叔吉人天相吧。」鐘裘安如今只能卑微地祈求上天,还权叔一个健康的身体,他这个面冷心善的老不死,一定能平安活过百岁,那时候他肯定家庭美满,儿孙满堂。
卓迎风接着说:「我们现在跟一些自愿加入的同路人,大约三千人,一起堵塞在通往立法会大楼的市中心马路上,这栋大楼在爆炸后翻新过,已经不是我们五年前进去时的模样了,正门和后门四周都摆满了两米高的水马和铁栏,保安级别绝不是能直接硬闯的地步。」
鐘裘安马上坐直起身:「我不如赶过来会合你们!」
卓迎风立即道:「不要,你刚死里逃生,还是先好好陪着权叔再说,而且你一个人过来能干什么?你现在在张染扬眼中已经是眾矢之的,还是先休息再想想对策吧。」
鐘裘安无法反驳,只道一句让他们小心,注意安全,有事再叫他。二人相对无言之时,鐘裘安又问了一句:「张丝思是不是没联络你?」
一提起张丝思,卓迎风深深叹了口气:「他们那边应该还是没有进展,叶柏仁可能把刘汉森藏得很好,但鉢这一张牌我们必须要打出来,这才是足够有力的证据推翻地下城计划……」
走动时,鐘裘安在馀光之间瞥到一个人影,是那个曾经跟踪他的人,正站在离他只有十米远的地方,用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快速点过自己的额头,对他做了个类似打招呼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