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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1 / 2)

“他们死了就死了,不是吗?这世上谁都会死,就没有不死的人,你我也都是要死的,不过早死晚死,既如此,何必为他们难过。”

“难道你就这么怕死吗?”

“你才怕死。”

祝瑶冷冷戳穿他。

陆韬无言。

这一点,他也许没法否认,他的确害怕死亡。

不害怕别人。

他只害怕自己的死。

这种害怕有些没缘由的,尤其当他站在简陋的屋舍里替母亲守灵时,那冥冥之中一股可怕的气息,似乎缠绕在人的身上,死,死是如此的快,快到曾经拥有的一切就这样消失了,快到最至亲的人也会忘却她的面孔。

他发誓他一定不要死,至少不能死的太早。

死就是什么都没了。

他抓住的一切,都会没了。

“我怕死,所以我活下来了,怕死有什么不好?不怕死的话,等自己死了,让旁人为他流泪吗?”

“别为死人流泪。”

“不值得。”

陆韬最终这样说。

他看向少年,竟久违地感到了一种安心感。

也许源于那句嘲讽。

他依旧懂自己,这可真是奇怪,让他实在惊喜。

那些等待,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期望,于这一刻,似乎……重新拥有了几丝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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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唐]韩偓

觉得这句诗挺配的。

陆韬的喜欢是很古怪的,他不是正常人,带有一种收藏家的占有欲和争锋相对的知己和敌手的喜爱,太强大的他会远离,太弱小的他又看不上,恰恰好的他想撩拨,不远不近就更想了,就这样……扭扭曲曲

四周目

【昭化二年·三月·阴雨】

【下旬:独处静室,读书自娱。】

[你翻开了一个话本。]

[不禁失笑。心情+1]

游戏画面呈现出一本叫做《仁娘》的话本,说的是元初后年间有个叫做衣琅的小妇人,家住溪桥巷,上有胞兄,下有儿女,心灵手巧,貌美如花,兼有的一手做豆腐的好手艺。

偏遇到了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那书生名叫施仁,长得不错,偏得家境穷苦,也不愿劳作。

见她白日卖豆腐,一对胸脯水灵灵,加上家中铺子生意红火。

色心大起。

贪欲作祟。

他便日日去买豆腐,以家中老母,口齿脱落,不能进食,唯有各种法子吃豆腐为由,问她豆腐怎么做好吃,衣娘生性善良,细细嘱咐,他道可叹我一介书生,行庖厨之事,偏生都做不好吃。

衣娘便道哪日,他有时间,便来自己家里,她教他做。

书生心中大定。

于某日夜色昏沉时当真去了……这衣娘当真教他如何吃豆腐了,偏生他自己成了那块豆腐。那贪心的书生,气喘吁吁,只苦苦哀悼说:“衣娘,衣娘,你往后退去些。”

“我……我快要压死了。”

衣娘将其压在床榻上,露出有力的臂膀,逼问:“仁郎啊仁郎,还吃我的奶子不。”

仁郎叫苦连天。

好一对白花花的奶子,胸脯……都是日日磨豆腐练出来的,他只想吃个软饭,怎生遇到这么个冤家。

这打情骂俏,几经风波后,才知那真衣娘死在暴戾丈夫手里,她那双生子长兄恰好寻她,一气之下打死了这害死自己妹妹的混账,只见若自己也入牢狱,小妹一双儿女不知托付给谁,干脆就假托自己同妹婿酒醉失手而死。

自己则扮作妹妹,远走他乡,养育侄儿。

谁知遇到个……纠缠的书生,贪心又好笑,色心一点点,懒散大多点,只想找个赚钱管家婆,自己当个混吃的,他本想戏弄几波,谁知这书生偏要碰上来让他欺。

……

这最后,最后,衣娘当真再嫁,嫁了那个好吃懒做的书生郎,旁人听了都遥遥叹息。

衣娘羞着脸。

唯独书生叫苦连天,不敢多言。

他个书生郎,怎做了别人的娘子,白日叫相公,夜晚唤仁娘,怎一个苦字了得。

[你不知道这话本……究竟是嘲讽好吃懒做的书生,还是如何了?怕更多的是取笑之作。]

[你准备将话本放下。]

[忽身后传来一问,是个清脆的童声:“哥哥,什么是白花花的……?”你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问下去了。]

[“好了,不问了。”]

[你连忙将话本落下,换作别的书去,总不能教坏小孩。]

[怪也。]

[这孩子怎走路无声。]

游戏画面里,孩子穿着件简朴布衣,发髻梳的整齐,那双分明的黑眼,睁得有些大的,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看那蹁跹的衣袖揽住自己,落下几分热意,唯有那只手捂住自己。

直到那双手放开,那半张无暇面的人敲敲了地板。

“来这做什么?”

“弹琴?”

孩子摇了摇头。

他露出了个腼腆的笑脸,从怀里掏了掏,找出一个圆润的小东西,“给你,哥哥。”

“不收下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有声音懒懒道。

“会吧。”

“可是,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那就不收吧,也没关系的。”

孩子小声道。

【你收到了一个小狗摆件。】

【收下/不收下】

[你选择了【收下】,这个送给你作生辰礼物的小狗摆件不算大,可还算灵动,涂上了白色的颜料,用墨线填充五官,略有些懒散姿态。]

[“你买的?”]

[你问。]

[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你抓住他的手,只看到那手上竟有些伤痕,只轻轻说:“做不了,就不要做。”]

[“哥哥,是不是我太笨了?”]

[孩子问。]

[他说,他同一个会做木工手艺人足足学了两月,才做出这么一个能看的小狗。]

[你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

[“你娘会心疼的。”]

[你这样说。]

[他顿时笑了,“才没有。”]

[他说他也给母亲雕了一支桃木簪子,他母亲才没有不高兴,反倒是很支持他。]

游戏画面上,稚气的孩子问道:“哥哥,像吗?”

那坐在绒毯上的人,发丝垂落在地,遥遥看着远处,听到这句话,长久无声。

他只轻轻地回了句。

“像的。”

[你当然认出了……他雕的是你的那只白犬,那只你五岁时父亲送予你的白犬。]

[时光如梭。]

[白犬跑不动了,只能趴在那里,懒懒散散的动几步。]

[“那你喜欢吗?我明年再做一个好吗?”]

[孩子略有些兴致勃勃道。]

[你却拒绝了。]

[你看向他略有些失落的垂下眼,遥遥叹了声,只轻轻握着那有些伤痕,变得粗糙的手,道:“去弹琴吧,去读书吧。”你还有很多年,很多年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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