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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1 / 2)

好久未曾有过了。

战场上太危险,需要时刻警醒,吵闹中也得逼迫入睡。

“醒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问。

青年想开口,却被声音打断了,“那就先吃点东西起。”

桌案上是一些准备好的食物,炙烤的鲜肉,鲜美的酸羹汤,以及一些当季水果,个头很大。

祝瑶让其他人都退下了。

“吃吧。”

“好啊。”元无咎干脆地坐下,吃了几口,见他没动作,不禁问道,“老师,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很晚了。”

祝瑶淡淡道。

元无咎略惊愕,“如今何时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很久了。”

“……那老师有答案了吗?我睡前问你的那些话。”

元无咎边吃边调笑了句。

这偌大的宫殿内,是如此的静谧,似浮上了缕暖光,照的窗檐处的玉兰花洁白皎净,就像坐在那里的人。

“老师,你想过我吗?”

“……”

“你要真的想过我,为何不寄出一封信件。”

“老师,你也没寄给我。”

青年碎念念道,“最初我是寄过的,可才刚传出去,就失去了一切联系,至少足足一年我们都在与世隔绝,想着援军会何时而来。”

“所以因为生气了,后面就干脆一封也不寄了。”

祝瑶说。

元无咎眨了下眼,吞咽了口食物,有些迟疑道:“我以为老师知道了……难道老师认不出我吗?”

“名字换了,连传递上来的战报,都是他人的字迹。”

祝瑶静静看他。

“……”

“什么嘛!老师,你居然不相信这个人是我?难道除了我还会有其他人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的才能吗?除了我,还会有谁像我这样能干?”

元无咎彻底炸了。

那看来的目光如水般平静,有着一种定住人心的力量。

他很快低下了头,有些小声道:“老师,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想给你一点惊喜嘛,我想证明给你看。”

“老师,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了。”

“那就是以前怪过!老师,你别怪我好不好,我也就是一时间犯了点小性子,以后不会了。”

“知道吗?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生死……”

元无咎彻底怔住,小声说了句:“若是我死了,还是不说的好,至少老师心里我一直都在的。”

“我不想死在那里让老师惦记。”

“我和自己说,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走到这里。”

那是久久的无声。

待到询问当地的一些事宜后,元无咎接着问道:“老师,你还觉得你是对的吗?”

出乎他的意料,那一夜他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用奢靡享乐软化他们,用美酒珍馐灌醉他们,用金银财富养肥他们……我让他们的野心狂涨,不再满足于那些所得,更加渴望去攫取。”

“这致使他们的统治越发残暴,掀起巨大的公怒,而那时我积累的力量足以彻底压服他们,征服他们。”

那是一个理智冷静的声音。

元无咎正在帮忙整理战报。

忽然他停住了,转头看向坐在书阁里静静翻着书页的人,身着素色绢衣,手中一页一页翻过,他眼底的神色难辨,只是平淡的叙说。

“没有他们的残忍,恶毒,如何衬托出我们的仁德,教化,如何让我们的军队真正扎入那片土地。”

“我没你想象的那样好。”

元无咎不禁走近,趴在桌案上,侧着头看他。

这个距离很近。

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能看到眼底中自己倒影,能感受到胸口中呼之欲出,愈发不能抑制的情感。

画面将这一刻永远地留驻了,灯火下两个相伴的身影。

[那一夜,你说了很多从未曾和其他人说的话,是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话。]

[“我以为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我没想过,来的更快地是身旁的贪婪,是我错了吗?我低估了他们的野心,更低估了自方的欲望。”]

[你静静说道。]

[他忽然出声:“老师,我好像离你更近了,真正的近了。”]

[他目光专注地看你,似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满足。]

[你低垂着头,缓缓出声道:“我并非不相信你所言,政治上需要果决,从来不需要太多公义。”]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卑鄙无耻的,都是彻底的小偷和偷袭者,都在玩着一场争夺话语权的游戏。”]

[“谁赢得了游戏,谁就篡改记忆。”]

[“胜利者才能决定一切,才能塑造他人的记忆。”]

[这就是最初你为何一点兴趣都无,你不想停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你厌恶这游戏。]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你不是前者,亦不是后者,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不想背负什么。]

[亲情、爱情、友情等一切,你都不想欠下,不想触碰太深,你只想快速地结束,然后逃离到自己的原点。]

[“所以说……”]

[元无咎喃喃自语道:“老师,你什么都知道吗?”]

[“我不想被他们改变。”]

[“我不想把自己的道德拉到同他们相同的境地。”]

[你开口道。]

[尽管你清楚地知道,你已经在不断下坠的过程。]

[元无咎听完,轻轻笑了声。]

[“老师,人的天性不可逆,你感到不舒服,那就停下吧。”]

[“让我来干吧。”]

[“我同你不一样,我天生就没有这些烦恼,我对普通的日常的都感到厌倦,我想要的是追求一种新鲜的东西,我对这种斗争压根就不会感到厌倦,反倒是兴致勃勃地想看,他们还会做出什么。”]

[“我简直是期待了,我太想看他们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忽然靠近了,握住了你的手,“老师,你的手果然很软嘛,像你的心一样软呢。”]

[“这不是一双适合杀人的手。”]

[他如此评判道。]

[你略无语道:“这又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你觉得他在调笑你了。]

[后来的很多时间里,你无比地确认这一点。]

[你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只被紧紧抓住了,听着他欢快道:“我知道啊,可老师你是不习惯的不是吗?”]

[“既如此,都通通让我来干,你就痛快做个好人。”]

祝瑶笑出了声。

“你当坏人,我当好人?把所有当傻子吗?”

“那没办法了,谁让他们不听话。”

元无咎俏皮说道。

那桌案上摆放的形如兔子的灯,圆润透亮,十分可爱,他忽得低头轻轻地好玩似的吹了吹,想试试看能不能吹灭火。

祝瑶看他,“你也总是不听话,总喜欢自作主张。”

“……”

元无咎懊恼地说:“好了,老师你别纠结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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