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乡野间的孩童越发好奇,只远远瞧还在其次,这边石桥上都能听见他们的跃动。
“陛下,此地本是田地贫瘠,难于开垦,县内算是穷苦之镇,后自这位山长在此建下书院,渐渐有一些声名,来往人不少,连带着附近乡野人间也能寻些生计,加上新建的织坊等,渐渐的在附近富足起来。”
“这镇上的小童儿也能整天玩闹,而非年纪小小替家中人做活。”
说此话的是信州通判卢湘,这位陛下自敦州至信州,可谓突出意料,本州府长官本应随同却被拒绝,倒是他这位不太受重用的通判点来随行,一路随驾已有五六天,这位陛下多御马过诸县,路上也不叨扰驿站。
多是寻些乡野之民,以钱财换些食物。
甚至,他多把白马留在远处,由近卫照看,自己干脆走下来。
卢湘只想,幸亏来的是他,怕是府内其他官员首先一是受不住这般御马奔波,二是怕吃不惯乡野之食。
他想到昨晚那粗制粮饼,依旧有些觉得牙疼,偏这位陛下就能面不改色,照常咽下去。
这位陛下寡言多思,很难猜测出心意。
好在,他不算是个严苛的人,随侍的亲卫也多令行禁止,很是听从这位陛下,连乡野之民都很少侵扰。
忽得,那骑在前头的白马上的陛下转身,竟是再往那河州处看了看,同行人也随之看去,缘来竟是刚刚罗带落及的那位郎君,他忽得被个几个小童纷纷围着,都踮起脚亲了下,让他足足似是很是吃惊,就差没滑到了河里。
“看来小童也爱美色。”
有人轻微地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