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时间在此时具象化成了救命药。
白毓臻在越流风的陪同下去了洗漱间洗脸,对方站在他身边,将少年一头顺直的长发束起,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他的眼眶仍然有些红红的,表情却是平静的,越流风刚刚放下心来,便看到镜中的人开口。
“越流风。”镜中的白毓臻没有抬眼看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听我说,先别生气。”身后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不好看,却强忍着没有打断。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无关乎对daddy的承诺。”白毓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但是,”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撞,乌凌凌的黑眸看起来有些伤心,“我想活下去,我不想让你死,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可贵的。”
白毓臻知道,在残酷的修罗场中,病弱的自己会是越流风和陆时岸的拖累。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在一片无形的寂静中,心跳声都清晰了起来,越流风嘴唇紧抿,眉毛低压有种冷冽的紧绷,不知过了多久,有些沙哑但却有力的声音响起:“珍珍,我会保护你的,我们都要活下去。”
白毓臻垂眸,眨了下眼中的晶莹,轻轻的叹息带着无奈,“好吧,好吧……我们都要活下去。”
当病房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分针走了小半圈时,房门被打开,一瞬间,坐在床上的白毓臻和站在靠近门口的沙发边的越流风同时抬眼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