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轻松的活,但默林做的很熟练。
他尽可能完美地撕掉猎物的皮——那能制作成取暖的毯子,给墓场体弱的人撑过可怕的寒冬,虽然有个箭痕,但缝一缝就好了,他们又不在乎美观。
然后剖开猎物的腹腔,掏出了杂七杂八的内脏,仔仔细细放好。虽然汲光不吃内脏,但其他人没他那么挑剔,他们需要储存过冬的食物,脏器大多可以做成香肠,甚至是血也能留着做血肠。
说起来,中世纪历史中,一些农夫们馋肉又被领主禁止去打猎的时候,就经常在山羊或牛之类的农用牲畜上开个小伤口,用它们的血来做血肠,以来满足对荤腥的渴望。最后血肠还传到现代,成为了经典的料理之一。
汲光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就受不了的后退了。
默林只讲效率,这就导致他大刀阔斧的,没多久就沾了一身血,看上去比汲光初来乍到时还吓人。如果只是看着夸张到无所谓,最让人不适的是那刺鼻的铁锈味。大概是生物的本能,过于浓郁的血腥总会让人下意识的排斥。
但可能只有汲光和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孩年轻人排斥,墓场大多数人都习惯了,甚至看见默林在拆解猎物,都默契拿出了各自的容器,准备出来帮忙。
比如帮忙分送,比如清洗,又比如撒上大量的盐、香料,再串上绳子,将挂在屋檐下等着风干——如果天气热,就得架个火,放上一些专门的植物烟熏一下,即能驱虫,也能烘一烘,加快肉脱水。
汲光看了一会,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就想要离开,离开前,还遥遥问默林属于猎人们自己那份可不可以给他处理。
“我去杀个鸡,顺带把你们那份肉给腌制了吧。”汲光说。
腊肉风干肉之类的东西汲光还是会做的,虽然气温好像不太适合,但墓场可能有他们自己的方法,他可以先帮忙腌制好。反正他都要做烤鸡了,本来就得调制香料,肯定会有多。
默林应了一声,丢了一大块肉过去——是野猪肉。默林想到汲光上次很不喜欢角鹿的味道,或许野猪肉会更适口一点。
“不一定要腌制。”默林道:“你想吃的话,也可以现在吃。”
“好。”汲光拿起那块肉,转身哒哒迈步回了小屋。
他之前帮默林拿刀的时候,就顺手割了鸡脖子将其倒吊着。
汲光会杀鸡,也会杀鱼,这两种大概是汲光唯一会活杀的食材了,因为他妈妈不敢杀——虽然他家附近的菜市场都有帮杀的服务,但如果不是在那买的鸡或鱼,帮杀就得交手续费,为了省钱,有时候亲戚朋友送活鸡活鱼就得自己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