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样的谈话重复了好几次,汲光被迫叹气:
“耐心点,得多煮一会才能入味。”
“可是闻着已经很香了。”阿纳托利口舌生津的辩驳,连默林都没忍住看了炖锅好几眼。
汲光笑起来:“那可不,动物油脂做菜就是出了名的香——总之还是不行,再等一会,再等等会更好吃。”
“动物油脂?可角鹿的脂肪煮开后很腥。”阿纳托利说。
“不是所有动物的脂肪都可以的,猪油,鸡油,这两种在我家乡就比较常用,而鸡油用的时候还得用香料去去味才保险,毕竟有的鸡也很腥。”
说是这么说,但汲光对味道怎么样其实还是不太确定。
没办法,这里根本没酱油,作为炒什么炖什么都喜欢放酱油蚝油老抽三件套的现代人,离了这厨房三宝,也没有信心了。
而且,虽然给了十足的烹饪自由度,但能否达到好吃标准,也得看游戏怎么判定。
具体炖了多久,汲光没计时。
他只是看着锅里的汤汁开始浓稠,沙木果一戳就烂后,便正式端上了桌。
早就迫不及待的阿纳托利飞速去拿碗筷,默林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了位置上。
一人一碗分好,拿起叉子和勺子。叉子戳进鸡肉,勺子舀起软烂的沙木果,三人依次把自己最感兴趣的吃进嘴里。
【料理评定……】
【口味评价:鸡肉鲜嫩多汁,鲜香诱人。】
【味道不错。】
汲光松了口气,安心开始吃饭。
而阿纳托利呆呆咬着勺子,没有半点腥膻的极致鲜香味道在他口中爆炸,他很意外地喃喃:“……这适合配着伊凡夫人的面包一起吃,我没想到你那么会做饭,这是谁教你的?”
伊凡夫人是墓场的一位老太太,和孙女一起独自生活,非常擅长做面包——前提是农田有小麦丰收,或者小麦粉还有剩。偶尔她会拿热腾腾的面包专门送给墓场唯二的猎人。
“我妈妈。”汲光腮帮子鼓鼓,吃完后继续道:“我有时候会给我妈妈帮忙,看着看着就会了,虽然少了些食材和调料,但大致流程是差不多的,料理其实也讲究触类旁通……嗯,虽然味道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但也不难吃,起码鸡有鸡味?”
何止是不难吃?
对于厨艺只停留在煮熟,并瞎撒香料去腥就行的猎人们来说,这完全能称得上美味。
默林很快就吃完了一碗,又给自己盛满了,阿纳托利同样如此,两个牛高马大的猎人饭量非常可观,那么大一只炖鸡,三分之二都是他们解决的。汲光吃饱他们还在吃,连粘稠的汁水都没有放过。
阿纳托利意犹未尽。
炖鸡的汤汁太浓稠,没有汤那么顶饱,这可能是唯一不太足的地方。
他刚这么想——汲光就站起来,拿湿布去拎吊锅。
阿纳托利和默林这才想起那炖了许久的……骨头?
汲光:“你们还能喝汤吗?喝不下了也可以留着明天做饭,嗯……放一天应该不会坏吧。”
阿纳托利:“这是汤?”
“对啊。”汲光眨巴眼,“山药……胡萝卜?那个红色的植物叫什么来着?总之,鸡架汤。”
“叫红荀。”阿纳托利,“红荀鸡架汤?”
“嗯嗯。”汲光弯起眼眉,把吊锅砰得放在地面,“怎么样,来一碗?给你多加点红荀?不会难喝的,那锅炖鸡放的就不是水,而是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那锅美味的炖鸡,阿纳托利可能不会尝试喝骨头汤。
但现在……
……
…………
好吧。
吃完鸡,再喝了两三碗汤,连带着汤里的红荀也干光。
这下子,哪怕是胃口像熊一样大的猎人们也吃得肚皮滚圆。
【美味的食物令人心情愉悦。】
【阿纳托利好感度上升。】
【默林好感度上升。】
汲光吃得就非常适可而止。
【饱食度增益+10】
【饱食度+70】
【饱食度增益+10】
【饱食度+20】
【状态:饱腹。】
炖鸡和鸡汤加起来的分量已经抵达了饱腹状态,并跳出了提示,这显然预示着主角的胃不是无底洞。实际上汲光吃得也不少,只是远没有另外两人那么夸张罢了。
阿纳托利几乎要窝在椅子上起不来了,像一只吃太撑懒得动的北极熊。
在被默林催着起来收拾碗筷前,阿纳托利一直在心底嘀咕一件事:拉图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认识那么多蔬菜香料,但又懂得做饭,这种独特的料理风格和拉图斯的长相一样,都充满了地方特色。那想必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默林也这么猜想,但他和阿纳托利虽然同样好奇,但都默契的没有询问。
毕竟他们从汲光身上看见了罕见的和平与幸福,那必然是个隐世许久的世外桃源,而什么原因,会从世外桃源奔向绝望的地狱?他们只能想到桃源也沦落这一个可能,这样的例子过去也并不罕见。
所以哪怕再怎么没情商,猎人父子都不至于戳人“伤疤”。
他们遏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就像是从不会询问墓场其他居民的过去。
只要还打算活,就得看向未来。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阿纳托利要出去清洗碗筷,也得打着灯去。
墓场外的照明不多,只有每家每户门口以及栏杆附近放着的提灯,如果月亮没出来的话,这里就会是阴森森的一片。
好在,今晚天气似乎还不错,夜空中的弦月没有被乌云遮挡,它那泠泠清辉便慷慨倾撒在了墓地上。只需要一盏小小的提灯,便足以看清附近大部分事物的轮廓。
阿纳托利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盏提灯,只见他稍稍晃了晃,灯就缓缓亮了起来。
那道光源是漂浮不定的,仿佛活着一样,在玻璃灯罩内四处游动。
也不同于真正的火,是微微泛蓝,没什么热度的冷光。
“这是什么?”
汲光新奇地问到,并凑上去观察,他没看见上面有开关,这片大陆也不像是发展到有电灯的样子。
阿纳托利好似已经渐渐习惯了汲光什么都得问的模样,他说:“是灯虫。”
“灯虫?”汲光眯起眼,从柔和的蓝光中看见了虫子的本质,那是一只漂亮的,娇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蝴蝶。
“嗯,一种很小的蝴蝶,喜欢吃蜂蜜或者果汁,只要隔几天滴几滴到灯里,就能维持它们健康生存,我们一向把它们放进特质的提灯罩子里养,用来当照明的工具。”
阿纳托利把提灯递给汲光,仍由对方拿着看里面的虫子。
汲光问:“我白天怎么没看见它们在发光?这盏灯放的角落位置有阴影,如果它会发光的话,我应该看得见。”
“它们一般只在天黑后出来活动,而且,也只在飞行时发亮,所以需要的时候,得晃一下灯,让它们苏醒,在灯里飞起来。”
“哇哦。”汲光惊叹,“它们能亮很久吗?不会死掉吗?”
“如果光开始暗淡,就晃动一下灯罩,这样能让它们重新发亮,至于寿命,灯虫在春季孵化,到秋季进入繁殖期,并在冬季死亡,我们只需要定期喂食,并在秋季时将灯虫统一放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