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释怀。
既然已经料到这个结果,而她也尝试过,那么便再也无憾。
宁希直起身子,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累了,以后不会再靠近你了。”
话音刚落,易子律的身体明显僵住。
他的神色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分不清是愧疚还是不忍。
“就这样吧。”
宁希后退半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死水:“我不想再爱你了。”
易子律依旧无动于衷。
这近乎残忍的平静,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苦苦维持的理智。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爱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不,我宁愿当时被撞的人是我。”
“这些年你带给我的伤害……”
她的手指用力抵住心口,“一点都不比你的少!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害到我半分,欠你的我也会还。”
易子律的眼眸沉了又沉,喉结滚动,最后道:“你不欠我什么,也不用还。既然这是你的决定……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他操控着轮椅走向卧室,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无比刺耳。
宁希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她守了八年的男人,变得格外陌生。
“我一定会做到!”
她嘶吼一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抱住双腿将脸埋了进去,颤抖地肩膀诉说着此刻的伤心与绝望。
就在他躲避那个吻的时刻,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
他不爱她。
原来痛到极致之后,是没有知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