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吹了吹茶面。
“今日不赶巧,司礼监有议事,在京的大宦都要参加,元春来哪里跑得出来?”游曳说。
裴昭说:“哦,我没想起来这茬。”
李霁把茶水咽下,他也没想起来这茬,原本还想着看看梅易会不会来捧云郎的场呢。
酉时正,楼内玉磬声起,芳华会开始了。
主持在圆台上说开场白,屋里根本没人听,都在说自己的,李霁听裴昭和游曳说话,心还漂在空中,没回来,飘飘悠悠不知多久,他听见裴昭说:“怎么都是情啊爱的,不爱活不了了?!”
瞧瞧这个单身狗,自己身旁莺莺燕燕,还不许别人正经谈情说爱了。
李霁腹诽,聚了聚神,细细地听了听正在弹唱的琵琶和唱词,是从西厢记改来的。
他想起梅易的书架上也有一套西厢记,精装版,有翻看的痕迹,里面夹着的书签还是莺莺和张生的人物笺。
裴小侯爷还在身旁嘀咕,“有什么好爱的?能不能来点别的花样?”
游曳嫌弃裴昭吵闹,裴昭立刻发脾气,李霁没加入战局,坐在两人中间笑,心中却变了想法:对啊,有什么好爱的。
他没爱都颇觉烦恼,真的爱了,岂不是一天三顿拿烦恼当饭吃?
烦恼。
李霁不喜欢烦恼,也不喜欢受闷气,但在梅易和皇帝这件事上,他思考,纠结,斟酌,最后得出结论:理智点说,这口闷气真的只能先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