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将初沏的茶汤注入白瓷盏中,推至林月禾面前。
“尝尝这个,庐山云雾,据说一年也就得那么几两。”她自己也端起一盏,闭目轻嗅,姿态闲适。
林月禾依言捧起茶盏,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库房门口宋清霜离去时那冰冷的一瞥,挥之不去。
茶汤入口,清冽甘醇,她却品不出滋味。
秦雪放下茶盏,看着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还在想她?”
林月禾指尖一颤,险些将茶盏打翻。
她稳住心神,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说月禾……”秦雪凑近些,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看她,“你这副样子,别说宋清霜那种心思剔透的人,就连我都看得分明。
你分明是在意她的,何必非要拧着来?
看她为我靠近你而气恼,你心里就痛快了?”
林月禾抿紧了唇,她不是觉得痛快,只是……只是不知道除了这样别扭地对抗,还能如何。
“我与她之间……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林月禾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不简单的?”秦雪不以为然。
“左不过是你顾虑太多,她又不肯明确她的态度。
要我说,感情这事,有时候就需要一个人先疯一点。”
她眨了眨眼,带着蛊惑的意味:“你看,我不过稍稍疯了一下,她不就坐不住了。”
林月禾抬眸,对上秦雪狡黠灵动的眸子,心中纷乱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