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带着班长分析题目,潦草地在纸上写下一串条件后,他习惯性地转了下笔。
他从初二开始就养成了写字转笔的习惯,熟稔的动作形成了肌肉记忆,笔早已不会从手中掉落。
但今天有些奇怪——
或许是湿着头发走来教学楼的路上被风吹凉了脑袋,又或许是对他接下来将要进入噩耗的预兆。
笔杆在他的虎口转了一圈,落到了地上,笔尖触地,弹跳了几下后躺平,咕噜噜地滚向走廊的尽头,眼看着就要掉下楼梯。
池雨向班长道了声抱歉,急忙赶过来,弯腰拾起笔,抬头那一瞬,他眼中映入了一张好看的脸。
楼梯狭窄,只能同时经过两个人。
班里好多人吐槽过:“泥稀”一中,花钱用在刀柄上,种花种草挖地修路,就是不修宿舍楼和教学楼。要真突发地震,就高二这种狗都不住的教学楼,起码得四分之三军覆没。
何奕宁左手抱着用塑料袋装好的校服,右手抬着高二上学期要用的课本。他撑住书本的手背青筋虬结,手掌宽大,与他挺拔的身高适配得当。
加起来十多本书,他轻松地揽在手中,挑不出毛病地一笑,“同学,麻烦让让,书要掉了。”
池雨扫了他一眼,收手时将笔尖朝向地,往墙上一靠。
何奕宁从他身边走过,一阵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喷了香水?
池雨微微皱眉,慢吞吞地走在他身后。
何奕宁沿着走廊走过来,侧目锁定了班级门口的牌子,走进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