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冷,鼻腔顺着胸口也痛,回到家里来,触目都是熟悉的布置,空间中的一切都停留在两人还甜蜜的时候,甚至角落的小金石还闪闪发光,看着这些东西,胸口便疼得更狠,他已经分不清是心里难过发痛,还是摔倒时撞到胸口,持续性的疼痛让他呼吸轻浅,动作迟缓,并且习惯佝偻着背,陡然平躺仰头,便钻心似的疼,连呼吸都困难。
老板动作果然加快,省去了那些按摩的步骤,扶着金柏起来,便是染好的黑发。
金柏对着镜子,有些认不出来。
黑发的他是陌生的,毫无神采的双眼和凹陷受伤的脸庞也是陌生的,他的动作不再敏捷,性格也唯唯诺诺,结账时甚至安静地听完了老板的整套办卡陈词,然后才小声的说了“不要”。
他踩着泥水里往家走。
金柏在病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搬离了严逐的房子,他只带走了必需的东西,还将房子都打扫了一遍,只怕严逐回来后看到家里被他搞得一团糟,又要嫌弃自己是个麻烦,分开前的最后一眼浮现在眼前——看垃圾的眼神——金柏甩甩脑袋,想强迫自己忘记,却在进门时又听到了万物沉水的声音,接着眼前一黑,失明的老毛病又犯了。
意识回笼前,金柏先闻到了血腥味,他睁开眼,有限的视野里看到手腕上新鲜的伤口,寻死的念头又在他无法自控的时候找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