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什么事?”
“大公子明年不是要参加春闱吗?”春杏声音压得更低,“可我听前院的刘管事说,老爷前几日去拜访知府大人,回来后就让人把大公子院里的冰例给减了一半。这大热天的,竹风院又朝西,午后热得跟蒸笼似的,没有冰怎么读书?”
傅明月眉头皱起:“老爷为何要减大公子的冰例?”
“这我就不知道了,”春杏摇摇头,“老爷一直对大公子颇为不满,嫌他整日只知道读书,不懂人情世故,老爷也没觉得大公子能出息成什么样,倒是二公子,虽然功课不行,但会说话会来事,老爷反而更喜欢。”
傅明月心中了然。
大夫人不待见薛姨娘和赵绩亭,老爷似乎也对长子有偏见。
赵绩亭想在这样环境中安心备考,恐怕不易。
“还有呢,”春杏继续道,“薛姨娘前几日病了,想请大夫来看看,大夫人却说不过是暑热,让厨房煮些绿豆汤便是。结果薛姨娘拖了两日,昨夜咳得厉害,还吐了几回,才勉强请了大夫来。”
傅明月想起昨日薛姨娘派人送来的点心,还有那句“书若想读,总有法子”。
这位温婉的姨娘在暗中帮她,自己却过得如此艰难。
“我知道了,”傅明月对春杏笑笑,“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快回去吧,免得被人看见。”
春杏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了。
傅明月吃完馒头,继续整理书籍,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她帮不了薛姨娘太多,但有些事,或许可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