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轻言捡起瓶子回头,付文丽仰着下巴,用鼻孔对着她,竖起两根中指,嘴型用力比着。
死远点。
季轻言皱起眉,满脸沮丧地转回头,那委屈的小模样,反倒让付文丽的心情瞬间大好。
整整一下午的课,两人都守着“前不回头,后不抬头”的默契,半点交集都无。
“叮铃铃——”放学的钟声敲响,季轻言心不在焉地收拾着书包,耳朵却死死支棱着,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付姐,今天去酒吧不?咱们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
“就是,今晚不醉不归!”几个小姐妹围上来,撺掇着付文丽。
“没心情,让开,我要走了”付文丽毫不留情地推开围堵的几人,斜挎着书包,径直走出了教室。
“妈的,给她脸了?吃枪药了吧!”
“别管她了,咱们自己去玩!”
“真晦气,要不是她有几个臭钱,谁稀罕跟她做朋友,恶心死了!”
恶毒的咒骂从教室里飘出,季轻言手中的卷子被狠狠揉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群人,日子过得太舒坦,竟忘了是谁给她们的胆子,在班里作威作福。
季轻言收好书包,抬手重重带上教室门,将里面的厉声咒骂隔绝在外,迎着夕阳与晚风,转身走向宿舍。
寂寥的深夜,季轻言将自己蒙在厚被里,无边的孤寂丝丝缕缕钻进来,啃噬着心口。
她太怀念付文丽温暖的怀抱,怀念她柔软的肌肤,纵使紧闭双眼,睡意也迟迟不肯降临。
万般难耐,她撩起睡衣,胳膊上那道掐出来的红印还未褪去,受伤的手指蜷着使不上力,便探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那片温热的红痕。
仿佛那肌肤上还沾着付文丽淡淡的馨香,让她忍不住上瘾,舔舐的力度渐渐加重,双腿也不自觉夹紧,难耐地轻轻磨蹭。
“嗯?谁在吃东西吗?”舍友迷迷糊糊的声音骤然响起,季轻言瞬间僵住,舌尖还贴在胳膊上,连呼吸都死死压抑,轻得几乎听不见。
屏息静气熬了许久,直到舍友均匀的鼾声再度响起,她才敢收回舌尖,悄悄将头探出被窝。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宿舍,方才那颗烧得滚烫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伴着耳边的鼾声,还有手指隐隐的钝痛,季轻言缓缓阖上眼,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期待明日,与她的爱人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