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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诸葛亮(1 / 2)

简随安已经在许责家住了快半个月了。

事情起因,当然是那场鸿门宴,她以一敌十,万夫莫开,那叫一个气势不凡。

出门的时候,她走在前面,身后左右两门神,哼哈二将。

外面的风还有点冷。

她裹紧了外套,回头,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问。

“要不我最近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听完,许责整个人都滞住了,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他身边的窦一没憋住,肩膀一抖,笑出了声。

“你刚刚的气势呢?怎么一下子就熄火了?”

简随安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出来,她没好气地瞪他:

“年轻气盛你不知道吗?”

“再说了,真正的高手,都是收放自如的。”

“那您现在这是……?”

窦一还在不舍地追问。

“养精蓄锐!”

她双手一插兜,昂着头往前走,脚步一阵一阵地发狠。

简随安本意是找个酒店住下的,最好离单位近一点,也不耽误上班。

但是她被许责拉去他家了,毕竟他家里还有很多她当时落下没收拾走的东西,方便她用,她的那些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单独的小房间也是,每天许责都要拖一次地的。

一进门,她还有点放不开,探头探脑:“我真进来咯。”

许责无语地看她。

“这是我们俩的家,我们俩的战略根据地!不出租的,好吗?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简随安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怕改旗易帜了嘛。”

确实如许责说的那样,他这房子,就是他们俩的战略根据地。虽说由于某些不言而喻的因素,根据地最近又来了一位新成员,但是许责很有原则地坚持不让他过夜。

——所以许责已经搬过去跟他住了。

简随安环视了一圈,感叹:“房子还是要有人住啊……这才多久,一进来,都冷冷清清的。”

窦一刚从楼下买好东西上来,听完她的话,想都没想,直说:“简单,你请那几个人过来做客,一顿唇枪舌战下来,保准火热起来了。”

一说到这事,简随安就一顿烦躁,她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啊……”

“但他们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我总不能干坐那,听着他们夹枪带棒地说我坏话吧?我还没这么窝囊。”

窦一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评价:“其实能听得出他们在含沙射影,就已经很有进步了。”

他朝简随安竖起了大拇指。

简随安“啧”了一声,刚想发作,又觉得没意思,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了。

许责从一大堆零食里面挑了几包,扔给她,他说得很直接:

“他们一家人是疯了吗?做法也太不体面了,拿人说事就算了,讨不着便宜,就开始翻家谱?”

“太下作了。”

简随安靠着抱枕,语气有点委屈,还有一点不解:“就算我之前插手了他们家的事,让他们面子上不好看了,可他们要是真介意,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我去道个歉也行啊。”

“现在这算什么事啊……”

“光听这情节就够社会新闻的,高官情人、下属家属、单位矛盾、家庭伦理……再加个‘酒后失言’,那节目都不用剪,凑一块儿都能拍个电视剧。”

“诶!”

她猛然坐直身子:“我不会上《今日说法》吧?!”

窦一抬着下巴让她挪挪位置,他也要坐沙发,然后顺便又把电视打开了。

屋子里顿然多了道嘈杂的声音,屏幕上,正巧是一档法制节目。

也许是受了感触,窦大律师的讲堂开课了。

“感觉……他们不是觉得你做错了事,也不是等你道歉。”

他看向简随安。

“他们是觉得,你就不该出现。”

简随安愣住了。

“……我?”

窦一点头,毫不留情:“对,你。”

他继续说,语速不快,一句比一句刺耳:“你之前插手他们家的事,在你看来是‘顺手帮忙’。在他们看来,是‘越位’。”

“再说了——”

“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甘心呗。”

“一边是丢了脸,一边又想证明自己还管得住场。他老婆现在不找个人试试手气,心里能舒服吗?”

简随安皱眉:“那也该找高松灯算账啊,找我干嘛?”

“人家夫妻俩!又不离婚,当然是一致对外啦。”

窦一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随手把啤酒罐往垃圾桶一投:“她那套评估,属于旧社会遗产。觉得踩了你,仿佛就离‘人上人’近一点。”

“果然,一家人都是一路货色。”

刹那间,气氛安静了下来,毕竟扯到上一辈的人,那个层面,让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心里微微发怵。

“那……”

许责忽然想到了某位,但没有继续往下说了,烫嘴一样。

他往两个人的中间坐下了,斟酌了一下用词,问:“他们就不怕,那个……那个谁生气?”

简随安朝他笑了一下:“生气?不至于吧?就这点事儿,恐怕他听了都觉得掉价。再说了,他们家还没这么大的面,我也没这么大的面。”

窦一耸了耸肩。

“这谁知道?”

“他的心思你别猜,还不如去猜彩票呢,那个中奖的几率大一点。”

简随安只感觉人生都渺茫了。

她一声声地叹气接着叹气,发愁地捂住自己的脸。

“要不我收拾收拾回澳洲吧?感觉国内真的不太安全。”

窦一给她瞎出主意,笑:“这倒是个办法,你故地重游一下,说不定就想开了呢?”

“可是我护照在他那边啊!”

简随安抱头哀嚎。

她碎碎念:“而且……就算我拿到护照了,我也肯定过不了检查啊,怕不是我刚一露面,就被人扣下了。”

窦一懒洋洋地朝她一瞥,开玩笑:“你又不是什么国有资产,他又不是把你当犯人,怎么怕成这样?”

简随安抬头看他。

“好吧……”

窦一难得对她露出了真切的关怀眼神,说:“同志,你辛苦了。”

叁个人齐齐叹气。

都说“叁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如今是叁个诸葛亮加在一起,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虽然办法没想出来,但是那种惺惺相惜的氛围还是很浓厚的,窦一说,这是“临终关怀”。

刚开始,简随安当然是心慌的不行,夜里都睡不着觉。白天,她都不敢看手机,接电话,生怕上演一场“午夜凶铃”。

而让简随安最不安的,是家里那边太安静了,保姆,司机,一个都没来打扰她。她就正常上下班,和许责一起,早晨去单位,晚上准时下班,周末再出去吃一顿饭,带着他的那位家属一起。

日子太安生了。

“这样不好吗?”

晚上睡前,许责下意识问了一嘴。

简随安琢磨了一会儿,回答:“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许责无奈地笑:

“你呀……又怕他,又离不开他。”

“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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