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怕,不能完成您的心愿!”
郑庄主眼中最后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没有强求。
他也强求不了。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紧紧握住她的手:“夫人……以后郑家……就交……交给你了……好生……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下。
郑庄主,驾鹤西去了。
“老爷——!”南宫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你就这么走了,拋下我不管……这么大的郑家庄,让我如何掌管……”
看着她悽惨的哭声,苏清宴也明白自己刚纔的话太过决绝。
但离开,纔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他走到郑牧箏身旁,将她扶住,一股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为她疗伤续命。
接着,他又扶起郑牧雄,同样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南宫燕身旁,将寒魄玄锋剑放在她手里。
“夫人,节哀顺变。”
南宫燕没有作声,只是麻木地接过了剑。此时此刻,她的心已经死了,不知该对苏清宴说什么。
苏清宴转身,悄然离去。
郑庄主与长子郑牧峯入殮停殯那天,苏清宴又回来了。
他走进灵堂,对着两口棺木,恭恭敬敬地鞠了叁躬。
他眼角馀光一瞥,看见郑牧箏和郑牧雄兄妹俩,穿着孝服,并排坐在凳子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与死人无异。
苏清宴心中一沉,等到前来祭拜的宾客逐一离去,他再次来到灵堂。
兄妹二人,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郑姑娘?郑公子?”
他连叫几声,两人毫无反应。
苏清宴伸手搭上他们的脉搏。
心,猛地一沉。
不好!
陆万象那一掌,伤得太重,竟将他们兄妹二人打成了心神俱丧的木僵之人,成了两个活死人。
此时,南宫燕走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那几位同样披麻戴孝的波斯铸剑师。
南宫燕用波斯语对他们说了几句,让他们先行离开。
“不用了,”苏清宴忽然开口,“让这五位铸剑师傅在这里吧,夫人您有什么话,儘管说。”
南宫燕那张尚有泪痕的脸上,突然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你……你懂波斯语?”
苏清宴淡然道:“我母亲是楼兰人,她从小便教会我波斯语和波斯文字。这几位师傅,也曾与我用波斯语聊过。”
南宫燕的惊讶很快被更深的悲伤所取代,她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声音沙哑:“我的长子已逝,次子和女儿又成了活死人……我家老爷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先生您能留下来……”
她看着苏清宴,眼中是最后的、也是全部的希望。
“我也是和我家老爷一样,希望先生能留下来,保护我们郑家庄。我愿将郑家所有的财富,分您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