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驳了这位说媒之人,又知女儿高嫁,在夫家难免被人琢磨,是以对邬远恩这位亲家兼上司更是毕恭毕敬,想着能让女儿好过些。
&esp;&esp;邬远恩寻上他,虽知一旦遭人查出便是大罪,可念及女儿,此人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esp;&esp;“此人爱妻早逝,多年来膝下独一个女儿,甚是疼爱,得了这门亲事,心中更是悲喜交加,五味杂陈于是为其备下无数嫁妆,我记得,还请了苍州绣庄特地制了一身嫁衣,只为了女儿嫁过去后不被人轻视,能有所倚仗。”要置办那一身价值连城的嫁衣,要花多少银两,颜淮岂会不知?只是颜家尚有临湖在后面帮衬,那官员也不知私下花了多少心血,可如今不仅自身难保,甚至连昔日掌上明珠也护不得,不由得慨叹道,“一年前念及自己年事渐高,恐无人送终,这才纳了妾室,刚生了一个男婴。”
&esp;&esp;说完却见颜子衿整个人愣在原地,梳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到发上。
&esp;&esp;——京中有一官员,年过半百,初到京中不过叁年,任翰林院主事……生得一独女,万千宠爱……为爱女制备嫁衣,他奉上一百八十两白银做定,制成后送上剩余的一百二十两银子……
&esp;&esp;与长公主在苍州时的那一番对话,此时如惊雷般在颜子衿耳边炸起,颜子衿双唇微颤,极力按捺着自己的牙齿不要发出声响。

